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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等一回

此恨绵绵无绝期(薛晓)

皎月悬空,今夜的星子异常繁多,一座寂静的青山深处传来阵阵掘土声,薛洋嫌弃手下的人动作太大,一脚踹向了压着身子正忙的不亦乐乎的二狗,低声道:“叫你们挖个盗洞,搞那么大动静做什么?”

二狗委屈巴巴看向了薛洋,自己已经很克制了,只是这里的土质实在是硬,并不是他想弄出那么大的声响的,一旁的麻子见了,赶忙解释道:“老大,土质太硬了,咱们也没办法啊。”

“叫你们平时多练练手不听,一个个废物的要死,滚开,老子自己来。”薛洋夺过二狗的铲子,自己动起手来,他经验丰富,又会用巧力,那硬邦邦的土在他手下竟真的犹如软沙一般,弄不出什么声响,二狗和麻子一阵感叹,对着他溜须拍马,拣好听的说了个遍,薛洋一铲敲向了他们的头:“赶紧给我挖,屁话那么多!”

三人掘好盗洞,顺着盗洞而下,进入古墓后,才发现这古墓与他们预测的实在是天差地别,本以为是个大墓,谁知一眼就能望到头,连最寻常的耳室与侧室都没有,直接一副青铜棺横在中央,棺椁下方是雕刻出来的看不懂的文字,看起来像是小说里常说的阵法阵符。

“老大,这墓也太奇怪了些吧?”二狗咽了口唾沫,他们这一行见过的墓海了去了,但凡是有些历史的墓,都不可能如此单调,直接一副棺椁在,没有其他任何设置,古人又不是像现在实行火葬。

麻子也同样迷惑起来:“咱们一挖,直接到了主室了?那咱们这功力也太狠了。”

薛洋四下观望,吩咐麻子和二狗顺着四周的石壁好好摸索,看有没有机关暗门,看那副青铜棺的模样,少说得有上千年的历史,千年前就能使用得起青铜棺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平头百姓才是,怎么墓室会如此简陋。

三人探索一番后,皆未找到什么信息,既没有机关也没有暗道,这里真的只是一间墓室,没有陪葬坑也没有耳室侧室,麻子和二狗齐齐望向薛洋,想让他拿个主意,这墓过于奇特,事出反常必有妖,谁都说不好这简陋的墓室里会暗藏着什么。

“开棺。”薛洋很是淡定的吐出一句,二狗和麻子显然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大一发话,二话不说从背包拿出工具就上了手。

两人走上前,开始撬棺木时,二狗却感觉手上有种麻麻的触电感,本是抬手想挠一挠,却不想那撬棍被自己戳到了手,当时便划了一大道口子,血一下涌了出来,麻子让他赶紧收拾一下,他们最忌讳的就是血腥气,谁知道会引来什么鬼东西。

薛洋盯着青铜棺下的符文,他没有见过这类古文,却隐隐看出来几个字,重生…什么千年重生?这种古文他没有在任何历史记载的古籍上见过,为什么还能读懂几个字,就像天生自带的翻译一般。

青铜棺被缓缓推开时,薛洋收回了视线,将目光投向了棺木中,二狗和麻子惊呼起来:“我的个乖乖,老大,这这…”,他们惊呼的不是青铜棺中数不尽的奇珍异宝,而是棺椁中的尸身,这具尸身保存的太过完美,眼上覆着三指宽的白绸,即使看不见他的眼睛,也能看得出来这张面容绝对是倾国的存在,青丝如瀑铺在棺木里的珍宝之上,整具尸身没有半分腐烂,只是像睡着了一般。

薛洋心头一颤,莫名的熟悉感悉数入了脑海,他盯着青铜棺中的人,感觉心脏有些疼,这里怕不是有什么有毒物质?但二狗和麻子并没有任何异样,他们又瞄了薛洋一眼,而后合手对着青铜棺主人作了几个揖:“莫怪莫怪,您也是死了千年了,拿这些东西没啥用了,不如给我们这些后世之人吧。”,说完就开始拿棺中的珠宝装入背包中。

“一个死人还能复活不成,瞧你们那德性。”薛洋嗤笑他们二人,做的是这缺德的行当,还要给死人作揖,难不成这棺中的人还真能坐起来斥责他们不成?

一语成谶。

薛洋的手碰到棺中人的发丝时,眼睛瞟到这具尸身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正在兴头上的二狗和麻子自然没注意,薛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手摸向棺椁主人眼上的白绸,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便搭在了他手背上。二狗和麻子动作皆是一顿,瞪大了眼睛看向薛洋,薛洋看着手背上那只白皙的手,眼皮跳了跳:“妈的,真的诈尸了。”

“是何人?”晓星尘触摸到一抹温热,沉睡了千年,嗓音变得又沙又涩,原本是温和的语气却硬生生听出几分怒意。

“啊!!”二狗先是叫了一声,然后开始掏家伙,麻子当即愣住了,诈尸他们不是没碰到过,但会说话的还真是第一回!这墓果然蹊跷的很!

薛洋往后退出几步,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麻子,麻子一晃神,将手中的撬棍扔了过去,晓星尘耳力惊人,听到动静,徒手又将撬棍扔向了另一边,从棺椁坐起身来,从塞满珠宝的青铜棺中摸出一柄长剑,起身跃出了青铜棺,那柄长剑锻造的十分精巧,看得薛洋三人眼睛又直了直。

“老大,这怎么感觉不像诈尸,像是真的活了啊!”二狗哀嚎道,麻子总算是如梦初醒,往薛洋身边靠了靠,薛洋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大的波动,就算真的活了又能怎么样,现在是新时代了!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我的…”晓星尘头还有些昏沉,突然又忆起自己应该是已经身亡了才对,怎的又好端端站在这里了?

一朝不知今夕何夕,晓星尘神色开始茫然起来,薛洋自然选择了敌不动,我不动,哪知二狗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桃木剑,横在胸口,默默念叨着,麻子一巴掌拍上了他脑袋:“你有病吧?干嘛带这玩意儿,你又不是道士,能管用吗?”

“这叫万全准备,什么都带点,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呢?再说了,咱们向来只是求财,又没干过其他缺德事。”二狗说的其他缺德事,自然是指有些盗墓贼连墓都给墓主人弄塌了,他们只是摸点小财,望求这位祖宗大人有大量。

“这位祖宗,后辈们打搅你实属不对,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来发点横财,您大人有大量,回去歇息吧…”二狗闭着眼,念念叨叨对着晓星尘拜了又拜。

晓星尘这才听明白,原来自己确实已经身亡了,听他们的话,应该是一伙盗墓的,碰巧盗来了自己的墓里,想拿点财宝,怎不料自己却莫名其妙重生了。

“那些财宝于我没有什么用处,你们若是想要便拿去罢,只是…请问如今距离齐宣二十八年已过去多久了?”晓星尘这话让对面的三人都懵住了,齐宣二十八年是哪个朝代?

“老大,他说的是哪个朝代啊?”二狗和麻子都看向薛洋,他们做盗墓这一行的,对于历史的知识储备绝对是够用的,但他们二人实在想不出齐宣是哪个朝代的年号,薛洋在脑子里搜寻了许久,也没找到关于齐宣这个年号的历史,啧了一声:“历史上哪有什么年号为齐宣的朝代?”

这话轻飘飘一句,却让晓星尘整个人落寞下来,握着霜华的手有些颤抖,这些人不知道齐宣,那是说明他的国是彻底灭了,连一丝历史的印痕都不曾有过了吗?他缓缓蹲下身,昔日战火纷飞的场景在脑中肆虐,他心口开始感到无尽的疼痛,既已如此,又为何还叫他重生世间呢。

薛洋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是算诈尸,还是真的活了,世上哪有这么奇特的事,千年不腐的尸身一朝居然成了活人,说出去谁信啊,而且他所问的,根本不曾是历史上所记载过的。

但离奇的怪事薛洋也确实见过不少,他的接受能力显然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二狗和麻子看晓星尘瞬间歇下去的身形,倒是看出一些莫名的悲痛来,低声讨论起来:“会不会是什么不出名的小朝小代,由于战乱什么的,能证明的资料一朝都毁得干净,后人自然就不晓得有这么一个朝代了。”

“废话多,刚刚他是不是说那些东西他用不到,你们还不赶紧收了。”薛洋看着还在讨论什么历史的两人,催着他们两人赶紧收财走人,至于这墓主人到底是哪个朝代的,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他真的受什么力量起死回生了,他也没什么兴趣去研究,他又不是考古的。

晓星尘听着他们将棺中的珍宝挑三拣四收了一堆,已经起身准备出墓去了,他突然想跟着他们一道走,他一朝起死回生,也不知道现如今是多少年后,总不能依旧待在墓中。

薛洋已经在回填盗洞时,晓星尘顶着土露出了身子,薛洋暗骂一声,问他:“你不好好安息,还要跟着我们回去不成?”

“我现如今不是身死之人,不可能再继续待在墓中。”晓星尘回他,整个人从盗洞里钻出,盛夏深夜的风凉的沁心,山中空气清新,他许久没有觉得这么舒心了。

麻子和二狗对望一眼,纷纷求晓星尘不要跟着自己,最终晓星尘是跟着薛洋回了家。

2、

薛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没想通自己盗墓怎么好端端盗了个人回来,他看向坐在窗边的晓星尘,整个人嵌在窗外照进来的暖黄灯光里,将那张绝色的面容弄得更显柔意,晓星尘眼睛看不见,耳里却听得各种呼啸而过的声音,那声音着实奇特,他猜不出是什么。

“是车。”薛洋似乎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从床上坐起身来,跟他说道,又跟他解释了一番,如今这个时代的车是怎么一回事,晓星尘听得很认真,又觉得不可思议,千百年后的人们竟如此厉害。

薛洋也没料到自己对着晓星尘突然多了这么多话,直到困意席卷而来,实在顶不住,才不管不顾躺倒沉入了梦乡,晓星尘听着他轻缓的呼吸,不知为何想笑,许是太久没有真正松懈过,他感觉这个时代好像很是和平后,心中的落寞减少了一分,也随着薛洋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困倦起来。

第二天一醒来,薛洋瞧着自己怀中的晓星尘,有些反应不过来,转了转还没完全清醒的脑袋,这才想起昨夜他碰到的狗血事情,他盗墓,把墓主人也给整回来了。

晓星尘安安静静依在薛洋怀中,过腰的长发铺在枕头,眼上的白绸不曾摘掉过,薛洋望着怀里的人,那种怪异的熟悉感又涌上心头,这人他难不成见过?

晓星尘在梦中一片混沌,断壁残垣,哀嚎满天,战火还未烧及城前时,他接到噩耗,他的将军战死在东三关,一把大火烧的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晓星尘的清泪越滚越多,直到那白绸被打湿,浸透到薛洋的衣服上,薛洋将他摇醒,晓星尘咬着唇咽下堵在喉咙间的哽咽,对薛洋道歉:“对不住,梦到了些往事。”

薛洋没说什么,起了身翻箱倒柜给他找了一根新的白布条,他这里可没有那种上好的绸带,于是让晓星尘将就用用,自己找了衣服去洗澡,晓星尘替换下眼睛上的绸带,握在手中发愣,心口还是疼得慌。

薛洋顶着湿哒哒的头从浴室出来后,见晓星尘愣神的呆样,嘴角翘起一抹笑:“天气闷热的很,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晓星尘回过神,点了点头,薛洋又找了一套自己的睡衣塞给他,带着他去浴室,手把手教他如何用花洒之类的东西,晓星尘上手的很快,基本一教就会。

薛洋懒洋洋踢踏着鞋挪到沙发,打开电视,然后开始烧水泡面,等他吃得正欢,晓星尘洗完了澡,湿哒哒的头发垂在身后走出了浴室,薛洋见他头发实在是又长又多,等到自然干不晓得要多久,于是放下泡面,起身取来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此为何物?”晓星尘摸了摸薛洋手中的吹风机,薛洋插上电后道:“电吹风,吹头发的,可以让头发快速变干。”,嗡嗡的声音响起,晓星尘感受到了一股热风吹拂在脑袋上,薛洋纤长的手指拨动着他的发丝,不晓得吹了多久,湿哒哒的头发变得干干爽爽,晓星尘叹道:“当真是奇物。”

薛洋看他的样子,莫名觉得很好笑,晓星尘歪了歪脑袋:“你可是在笑我?“,薛洋将吹风机一扔,继而又去泡了盒面给晓星尘才道:“看你可爱。”,直白的言语惹晓星尘面上透出几分薄红,薛洋突然心情大好起来。

电视里正播报一则新闻,薛洋抬眼一看,那画面熟悉的很,不正是昨夜他盗的那个墓么?

“今日接到群众上报,在源德县青林镇坨子山中发现一座古墓,此墓规模不大,却具有极为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墓中发现一具青铜棺,而且据说青铜棺是已经被打开,里面并没有任何遗体,在各种古物中还发现一柄长剑,通体乌黑…”

电视里记者的絮絮叨叨,薛洋听得有些不耐烦,那些考古的就会大惊小怪,他们要是知道墓主人此时此刻正坐在他身边吃泡面,那不得全部吓死。

晓星尘却听得极为认真,听到对那柄长剑的描述时,神色激动起来,对着薛洋道:“那是我…故友的佩剑。”,只是惊喜过后便是长久的沉默,已经轮转千百年了,降灾还在,他的主人呢?

薛洋盯着屏幕上匆匆而过的一个镜头,看到了那柄长剑,冒出一个念头:得把那柄剑搞到手。

“既然是你故友的,那总得拿回来吧?”薛洋眯了眯眼,狡黠一笑,晓星尘心中自然也是如此这般想,其他的财物于他不过是身外之物,唯有降灾,是那人唯一留下的,他万万是不舍得放手的。

3、

薛洋在网上查证了一番关于那支考古队的言论,是说那柄剑依旧被保护在古墓中,原因是无论考古队用什么方法,都没办法拿走那把剑,那把剑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静静地躺在青铜棺中,触摸过它的人或多或少都身体受了损。喜欢研究玄学的人,各种发表言论,说是这把剑肯定是杀人太多,戾气太重,普通人碰了都会受到影响。考古队则认为是剑上含有什么有害物质,不得不先暂时把剑留在青铜棺中,全方位保护起来。

网上关于那把剑的猜测言论铺天盖地,薛洋划着鼠标一条条看,毫不留情隔着屏幕嘲笑他们,他挑了一些读给晓星尘听,晓星尘只肯定了那把剑确实斩杀过许多人:“我的那位故人是护国将军,他的剑自然是斩杀过许多人。”

薛洋转过脑袋看向晓星尘:“你的故人是护国将军,那你的身份岂不是更不简单?”

晓星尘抿了抿唇,许是觉得有些难堪,因为这个时代早已没了什么皇帝皇太子,他作为千百年前一个国家的皇太子,还是个在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的国家的太子,这使他有些羞赧。

薛洋没有继续追问他,他隐隐也能断出来这人应该是什么皇家人物,只是他的墓室为何那么简陋,除了那副青铜棺,其他的地方真看不出来有什么高贵之处。

“那把剑现在还在你的墓室中,今夜我们去拿回来。”薛洋伸了伸腰,将盗窃之事说的轻描淡写。

晓星尘有些忧心:“墓已经被发现了,按你所说的,这应该已经是归国家保护的,我们擅自去拿…于你会不会…”

薛洋看晓星尘那模样,实在是傻,双手捧上他的脸,笑道:“我的小祖宗,你才是那墓的主人吧,你去拿个自己的东西怎么了?你没怪他们打扰你长眠就已经很仁慈了。”

晓星尘感受到薛洋靠的太近,鼻息打在脸上,有些微微的痒意,心头涌上一阵熟悉感,听着薛洋说的理直气壮,莞尔道:“先打扰我长眠的不是你么?”

“所以作为补偿,我带你去拿你故友的剑。”薛洋接话很快,松开了手,心中暗叹,这人的脸真软。

薛洋动作很快,天色一暗便带着晓星尘出发去了坨子山,到了墓地后,现场被保护的很好,有专门的护卫队守着,薛洋让晓星尘在一片树阴里等着,自己则大摇大摆走上了前,装作是上山捡柴迷路的老乡向那些人问路。

“你既然是本地人,怎么会不熟悉山况?”有人警惕地看着薛洋。

“说实话,这片山我还真没来过,我爸今天抽风非得让我上山来捡点柴火回去,说这山就这么点,狗都不会迷路,结果我捡了柴,钻了半天都没找到下山的路,你说这不会是被鬼打墙了吧?”薛洋随口胡编,又把这种神神鬼鬼的挂在嘴边,听起来就更像是村里没受过多少教育的人。

“现在是21世纪了,什么鬼打墙都是迷信,老乡你就是心慌了,紧张了才这样,我给你指条路,你顺着那路直接下去就行。”一个高瘦的年轻人对着薛洋说道。

薛洋应着,满口道谢,又摸出烟来给他们,这里几个人都是老烟枪,看着烟眼睛都发光,忘了组织给的不准吸烟的规定,当即点了抽起来,吸了两口就头昏脑涨倒了下来。

薛洋踹了踹他们,看着没动静后,才叫晓星尘过来,带着晓星尘进了墓室,晓星尘问他刚刚那些人怎么了,薛洋扭头道:“放心吧,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不可能把他们做掉啊。”

两人走近青铜棺,果然那把剑安安静静躺在里面,薛洋伸手去拿,很是容易就拿了起来,没有网上说的什么怎么也拿不起来的情况,薛洋低声道:“哪有那么邪门儿。”

他非要看看这把剑有什么奇特之处,噌一声将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那声音清泠泠的,过了千百年居然一点也没生锈,还是那么锋利,薛洋用手抹了抹剑身,手瞬间被割开了口子,血顺着剑身一路滚至剑尖跌落地面。

青铜棺下压着的符文亮了几分,薛洋低头去看,咦了一句,晓星尘问他怎么了,薛洋跟他说:“这青铜棺下刻着很多文字,我不太看得懂,是你们国家的文字?”

晓星尘蹲下身去抚地面的文字,越读越心惊,这是他们国家最为厌恶和痛恨的巫蠱禁术,为何他的棺椁下会有这种符文!他的重生难道是由这种禁术带回来的?!

那又是何人不惜使用这类东西,也要让他重回世间?

还来不及思考出一个头绪,薛洋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晓星尘急忙问他:“怎么了?你可还好?”,薛洋看着青铜棺下的光圈越发亮堂,搞不懂是个什么情况:“不太好,这地方真的邪门儿。”

嘭——

薛洋听到类似爆炸的声响,而后他跟晓星尘就被一股力量冲击了出去,他被摔在石壁上,不偏不倚磕中了脑袋,话还没说一句,就晕死过去。

4、

薛洋看着眼前走马观灯的画面,颇为奇妙,画面中身披盔甲笑容肆意的人怎么跟他长了一张脸?像是在军营里与士兵们欢庆首战大捷,酒碗碰撞的声音,士兵们欢呼大笑的声音清晰的响彻在他脑海。

看着那位年少将军,痛饮过后回到军帐,帐中还有一人正端着什么汤水递给他,他不喝,把碗放在一边,反而抱着那人腰身,黏糊糊撒起娇来:“殿下,首战大捷,你要奖励我些什么呀?”

少年抬起头,凑近那人的唇角,薛洋这才看清了那人不正是他带回去的晓星尘么?

晓星尘哄着那少年:“你先把醒酒汤喝了再说。”,那少年嘟嘟囔囔喝过了醒酒汤,整个人还是黏着晓星尘不放,非要晓星尘奖励他,晓星尘被逼得无奈,说要奖励他奇珍异宝,少年猛的摇头:“不要,我只要殿下。”

晓星尘笑起来,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脸上的红晕却比喝了酒的少年还要更甚,少年不管不顾地加深了这个吻,搂着晓星尘摔倒在榻上。

画面再一转,便已经是一片残垣断壁的景象,那少年将军已是成长为一名猛将,带领战士们在战场厮杀,然而下一刻,这位将军便在荒凉的一片野原上,驻着佩剑缓缓跪下身,鲜血在盔甲上流淌,耳边是漫天的哭嚎,一场大火顺着枯草蔓延而来,天边的残阳如血。

薛洋感觉那种疼痛在自己身上显现出来,再看到晓星尘的时候,已是兵临城下,晓星尘誓死护国,在城破时已身负重伤,被身边已经被策反的亲信从城楼上推下,陨落时如一片白羽,薛洋望着,他想拼了命的动身去接,但什么也没接到。

最后的画面是那被大火毁了面容却大难不死的将军,将晓星尘的遗体放入青铜棺中,使用了万人唾弃的禁术,以自身血为媒介,日日在那墓中供养阵法,期盼他的晓星尘能在千年后重回世间,无论他已轮回了几世,他都会找到他的殿下的。

薛洋感到身体的疼痛要将自己撕裂,心脏像是被万把利刃切割着,他想起千年前的自己面对晓星尘的遗体,那种绝望的嘶鸣,原来晓星尘的故人是他,他是千年前的薛洋。

晓星尘醒过来时,去摸索着找薛洋,薛洋睁开通红的双眼,将猝不及防的晓星尘搂在怀中,埋在他的肩头,哑声道:“殿下,我等到您了。”

晓星尘浑身颤抖起来,巨大的悲痛涌上来,呼啸着将他埋没,千年之久,沧海桑田,轮回几转,他的少年将军终于等到他了。

5、

“今日新闻为您报道,据考古专家透露,坨子山古墓中那把长剑已被盗墓贼盗走,近来盗墓贼为何在国家如此大的打击力度下还敢如此猖獗,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电视里播报着古墓长剑被盗的新闻,薛洋躺在晓星尘腿上笑得猖狂,晓星尘低声让他吃东西的时候不要大笑,当心噎着,薛洋果真老实闭了嘴,继续嚼着苹果,晓星尘则神色认真的听着新闻里记者的播报。

薛洋盯着晓星尘发呆,又坐起身亲了晓星尘一下,觉得很不过瘾,扣住晓星尘的脑袋又深吻起来,晓星尘被吻的快透不过气时,才咬了他一口,迫使两人分开,薛洋亲热热的又在他脸上啄上一口,才继续躺倒在他腿上,嚼起苹果来。

今天的风很凉爽,从窗户外面吹拂进来,撩起水蓝的窗帘,吹动摆在茶几上的茉莉花,清香四溢。

晓星尘在风中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薛洋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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