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汀州从躺椅上起身,走向窗边,手在快拉完时又留了一丝缝隙让阳光精准而温柔地溜进房间一角。
谢思琦对此充耳不闻,目光落在床上那堆随意丢弃的衣物上,眉头微蹙,满脸写着“愁”。
阳光恰好以一道完美的斜线,温柔地吻上她的脸颊。在这片光晕里,她那双原本就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浸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夺目。
杨汀州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呼吸便不受控制地屏住了呼吸。他不动声色地从她身边走过,重新坐回躺椅,姿态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谢思琦不是?
她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和不解。
谢思琦你敢不敢再邋遢一点,衣服就这样堆在床上,你晚上怎么睡啊?
杨汀州半躺着,目光低垂,专注地看着手机的英文信息,谢思琦吐槽完,在他身边走过来走过去,看了几眼也没看懂索性不看了。
杨汀州怎么睡。吊着睡,诶,就那看见没?挂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他头也不抬反问,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手指一旁高大的居家健身器材,上面还晾晒着衣物。
谢思琦啧。单身狗。
她不再理会床上的衣物,转身径直走向他的床,毫不客气地躺了上去。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淡淡的木质清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想:也不是不能睡,和江刘宇的味道一点也不一样~好好闻啊好想睡觉啊…
这样想着,她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头扎进柔软的被窝里,任由身体本能地缩进被窝里,也不管杨汀州同不同意,一秒入睡。
而此刻,在她躺下的瞬间,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并没有出声制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其中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近乎危险的温柔。
杨汀州深邃的眼眸沁出几分不自知的温情,他凝望着女人安静的睡颜,叹出一声无声的气息,对小家伙的不设防有着一丝慰藉和心安。
谢思琦当然不会对他设防。她一直相信“小心身边人”的道理,但这条铁律,在杨汀州面前,似乎永远都失效了。
哪怕她们这么久没见……
等谢思琦睡醒时,已经傍晚,窗帘紧闭,就看见杨汀州在躺椅上盖着小毯子,眯着眼睛,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头舒展。
她轻轻动了动,想要从床上起来,却不小心弄出了一点动静。
杨汀州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和慵懒。
当他的目光聚焦在面前的谢思琦脸上时,那丝迷茫逐渐褪去。
杨汀州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低沉,像是大提琴的最低音,充满了磁性,却又让人心头发颤。
谢思琦饿了
谢思琦想找个借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能感觉到在这样安静的对视下,受到他声音的蛊惑般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杨汀州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他从躺椅上起身,顺手拿起搭在上面的外套披在肩上。
杨汀州我去做饭。
杨汀州不和她怼嘴时,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和肃静,只不过对着谢思琦,他神采飞逸的目光中总含着笑意。
谢思琦你还会做饭啊?
杨汀州小瞧谁呢
他说着话,去了厨房。
谢思琦我记得你都不做饭啊。
杨汀州在这不会做饭我就要饿死了。
而杨汀州,在厨房里忙碌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好像保持着单身的状态,洁身自好,连房间都从来没有带过任何女人回来,是因为一直在等待着谁一样,就像现在……
似乎一直以来想等到的人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