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谢思琦堵得心头冒火，哪里还坐得住。

她猛地弹起来，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像是这样就能把他那股子该死的压迫感和暧昧气息一并推开似的。

谢思琦谁花痴了！

她的声音比预想的要高了点，带着点被戳中痛处的破防意味。

谢思琦我那是在思考！人思考的时候就是会发呆，就是会眼神放空，你懂吗你？

她梗着脖子，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可脸颊上未褪尽的薄红却出卖了她的窘迫。为了掩饰心虚，她甚至还故意拔高了音量，带着点夸张的嘲讽。

谢思琦哦对，你不会没思考过吧，你放心，作为你的朋友是不会笑你的！

说不会笑，实则特意加重了语气，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夸张、毫不掩饰的嘲笑弧度，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

两人从小到大在一块没有一天不是吵架打架的，小时候谢思琦成绩比他好，经常拿成绩压他一头，现在长大了，终于轮到他压谢思琦一头了，虽然是身高。

杨汀州说到思考，我倒是记得，小时候某人总拿着双百的卷子在我面前晃，说‘杨汀州你这脑子是不是只会用来打架啊’，怎么，现在学会用思考来掩饰花痴了？

这话一出，谢思琦的脸瞬间涨得更红，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立刻怼他。

谢思琦我那是激励你！谁让你小时候成绩那么烂！再说了，我现在思考的是宇宙的起源、人类的未来，跟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人说了你也不懂！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火药味”，却又奇异地掺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黄昏的温柔。

杨汀州掩饰就是解释，别转移话题啊。

谢思琦伸手就想去推他的胳膊，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袖，却没像方才那样缩回，反而顺着力道拽住他的手腕，仰头直视他。

谢思琦我可没转移话题。

她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彼此的脸颊。

杨汀州那你就承认啊，小美女～

他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兴致唤她“小美女”，那笑意从唇角溢出，却染上了一丝狡黠与促狭。

谢思琦我刚才是在看你，看了足足三分钟，那又怎么样？

她的声音清亮又干脆，带着点张扬的底气，半点没有被戳穿的心虚，反而像是在宣告什么似的，引得杨汀州眼底的戏谑和笑意也淡了几分，多了些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错愕。

也许是我想多了。

杨汀州安慰自己。

杨汀州还没看够？

这话带着点调侃，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他盯着她清亮的眼睛，像是笃定了她会炸毛，又像是在等着什么不一样的答案。

谢思琦不够。

谢思琦被他这句反问噎了一下，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跳起来反驳，反而抬了抬下巴，眼底的坦荡又添了几分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