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公子应是,然后道:“阿时在过去数年里,曾数次来前山探看你。”
他向来循规蹈矩,故偷溜去前山这种坏规矩的事,阿时一般不叫他知晓,若非偶有一次,花公子说漏嘴,他想,自己约莫会被瞒一辈子。
“阿时一直期待着与你相识相知。”
只是事与愿违。
他们中间横亘了无数的猜忌怀疑。
“如今这般,倒也恰好圆了阿时的心愿。”
“不过归根到底,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不便插手,要不要试着恢复阿时的记忆,全在你。”月公子轻轻拍在宫远徵肩头,起身离开。
我选吗……
半个月一晃而过,宫远徵已能下地自如行走,月公子不再管徵宫的一应事务,只每隔两三日来为宫远徵检查一次身体。
都无大碍。
每次时域清都跟来。
她同宫远徵兴趣相合,有说不完的话。
可他们的开始,是从交换姓名。
“你叫什么名字?”宫远徵问。
“我叫花时!来自后山花宫!月月、小花他们都叫我阿时,你也可以这么叫!”
为了不让时域清深究过去,众人选择隐瞒她真正的名字,只告诉她,她是花长老的女儿,是花公子的妹妹。
这自然引来过时域清的怀疑,毕竟她和花公子的长相一点都不像。最后是月公子用一套极为难懂的医学话术,再加上好感论,说服了她。
宫远徵浅笑,轻唤:“阿时。”他决定放弃过去,和她重新开始。
“那我叫你什么呢?”
“你想叫我什么都行, 只是个名字。”
时域清沉吟片刻,“我可能随你哥哥唤你远徵?”
宫远徵点头,依然微笑着,眼神堪比寒冬暖阳,令人舒心。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她昂首叉腰道。
恰在这时,外面起了月公子催促她离开的喊声。
“诶,来了!”她同样大声回应。
“下次再来看你!好好休息!”
时域清一走,徵宫就立马冷清下来,即使徵树下的铃铛响个不停也无济于事。
宫远徵拿出刚才急忙藏在枕下的画,指尖落在画中人的脸颊上,再是那双眼睛。
她应该再也不会这么看着我了。
要说不在乎是假的,不过来日方长。
再过几天就是上元节,宫远徵正想着要不要像去年一样在角宫过,就收到了时域清的邀约,出宫门看花灯。
不待宫远徵开口,时域清又道:“月公子说了,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出门走走没大碍,你哥哥我也请了,还有雪童子他们,放心好了!”
她一拍他的肩膀,蹦蹦跳跳地跑了。
等远了,时域清才停下步子回头望望,确定没人跟来,长舒一口气。
宫远徵是她做足了功课,邀请的最后一个人。
知道他最听哥哥宫尚角的话,但又听说宫二不喜热闹,估计很难答应。
她没办法,脑门一热就直接拿着刀剑去角宫找了宫二比试,谁赢听谁的。
宫尚角心觉莫名,不和她打,留时域清着急上火,终是上官浅看出了她的意图。1
花灯、比试、宫二,时域清这出“邀请记”真是笑点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