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亮亮的,神情俏皮,别提多可爱。
月公子见了,微微一笑,不自觉放松了心神。
只有宫远徵神情恍惚,扯出一抹讥笑。
原来都是梦啊。
以为回到了过去,执着那么久的。
原来不过一场镜花水月……
“差点忘了,赶紧帮我把药送去医馆,午时之前。”月公子指了指院外石桌上摊着的那些,吩咐时域清。
“不是,这马上就到午时了!”她就算一路跑去,也赶不及啊。
“所以更要快呀,你饿了要吃饭,人家也要呀,你去晚了,找医馆的管事就要半晌,可不更耽搁吃饭?”
“可……”时域清看向宫远徵,不想走,她还想跟他多说两句呢。
“他刚醒,身体很虚弱,需要休息。”
“好吧。”
见她磨蹭着一点点往外挪,月公子严肃了神情,佯怒道:“还不快些?”
“知道啦!”
时域清一哼一跺脚转身跳出了门。
宫远徵知道月公子故意支开时域清是有话跟他说,所以一直未有言语。
等时域清走远了,月公子的视线方才又转回到宫远徵脸上,温和道:“你和阿时入寒冰莲池半刻钟后我们才进去,但那时你们已经躺在池边,阿时气若游丝,而你命悬一线。”
月公子回忆着,眉间是化不开的忧愁。
“为保住你的性命,我点燃了犀香。”
“犀香……”宫远徵喃喃。
引人入梦,激发人心底最后一丝求生欲,难怪……
“阿时昏睡了半年,你几近一年。”
“那她现在……”
“她身体恢复得不错。”月公子挨着床边坐下,一边为宫远徵诊脉,一边说:“她现在能乖乖听我话,完全是因为还打不过我,再过段时间,哎!”
他摇着头叹气,嘴角却是上扬的。
“但没事,有你哥哥在,她暂时还翻不出宫门的墙。”
压抑的气氛中,月公子慢慢敛了笑意,沉重目光凝在为宫远徵切脉的指端,“这一年你过得很是伤情啊。”
“有开心,也有不开心。”
“我和她没有一次圆满,就好像我们一旦相遇,就注定走向死路。”
宫远徵的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往下落。
梦里的生生死死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各种情绪烙在他心上,仿佛他就是这么活过来的,他开始理解,之前时域清说,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阿时失忆,你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触。”月公子道。他不信宫远徵没看出来。
“我可以说,我已经习惯了吗?”
在梦里,时域清一次都没有想起他,他也一次都没能留下她。
而比起她忘记他,他更怕这还是一场梦,她依然没有一个好结局。
“她刚才…笑得真好看。”
宫远徵望着窗外的暖阳弯了弯唇角。
只要她好好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半年前阿时醒来,失去了所有记忆,只对少数人或事感到熟悉,当时我查了许久也没查出个究竟,我就想是不是……”月公子顿住,欲言又止地抿唇。
“月公子没有试着让她恢复记忆,对吗?”1
月公子:查记忆恢复无果,我可是“怕”她记起后嫌我戏份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