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不先去试试远徵弟弟会不会拒绝你的邀约?”
“可……”
“是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那就是了,他若不答应,你大可以像现在这样,拿着刀剑逼他去啊。”
“不行!”
他和别人不一样。时域清在心里想,但没说出来。
在上官浅意味深长的注视中,时域清补充道:“他是病人,吓不得更打不得。”
“那我帮你想办法,让角公子答应。”
之后,时域清不知道上官浅到底想了什么法子让宫二答应,反正就是答应了。
宫尚角将这件事说给弟弟听,并评价道:“没了记忆,性子倒一如既往。”
宫远徵轻笑着,为哥哥倒上热茶。
他在高兴。
因为自己在时域清心中与旁人地位的不同。
上元灯节夜,街道上人潮拥挤,各式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的商品……是宫远徵梦里都不曾出现过的画面。
一年前,他带着哥哥“逃”出宫门,那时的他根本无暇顾及外面的风景。
如今天下安定、江湖太平,不同了。
一行人走着走着,以雪童子、雪公子为先,相继离开,最后只剩宫远徵和时域清面面相觑,不知该何去何从。
“不好意思啊,我…我……”时域清挠着头,她没做好攻略,现下举步维艰。
宫远徵满面笑容地看着时域清,丝毫不为之尴尬,还为她解围,指了指不远处桥边的花灯摊,“我看那好像可以做花灯,去吗?”
“哦,去。”所谓借坡下驴,便是如此。
宫远徵也趁机自然地牵了时域清的手。
好烫。
这是时域清心头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和躺在床上面容冰冷的少年、和下人们口中可怕的远徵少爷,截然不同。
他在面对她时,总是温和地笑着。但眼神却像是在透过她怀念着谁。
望着少年精致的侧脸,时域清有些伤感。
可没过一会儿,她的小女儿思绪便被愁苦所替代,因为摆着面前的那堆制作花灯的材料,不会啊,怎么办?
时域清一筹莫展,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能跑吗?
她小心地看向少年。
见宫远徵一副兴趣盎然、准备大展身手的样子,时域清只好打消心思,乖乖在旁坐下,有些萎靡地双手托腮。
“喜欢什么?”
时域清被问得一愣,喃喃道:“喜欢什么……”她扫过周遭的花灯,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仅有的半年记忆,不支撑她随意说出喜欢。
“那我就自由发挥了。”
“需要…我帮忙吗?”时域清害羞似地问。
“我做了花灯是要送给你的,让你帮我,不好。”宫远徵摇头道。
“那…好吧。”时域清欣然接受。
等待的过程无聊至极,时域清想,自己不能一直盯着别人看,那太没礼貌了,故而是时不时瞅宫远徵一眼。
可每次,她都被少年逮个正着。但少年似乎并不介意,还对她笑。
时域清觉得局促,于是开始主动找话题。
她找的话题很大众,类似于今早吃了什么,少年手上动作不停,耐心回答。1
她瞅他一眼,他就逮个正着还笑,时域清心想:这小子眼睛怕是装了雷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