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守着?”
“如今是多事之秋,我需守着公子休憩方才安心。”
“不是月公子又吩咐了你些什么?”
金鹤一时无言。
“被我猜中了。”时域清平静地在台阶坐下,“那让我再猜猜,金鹤,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金鹤顿时失色。
时域清看着金鹤笑得像只狐狸,“又被我猜中了。”
“是谁呢……”她故作沉思,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
金鹤埋头害羞,“女公子你就别——”
“是我见过几次的黄玉侍头领。”不是疑问是肯定。
在她的认知里,金鹤做事严谨,不会把重要的事交托给不信任的人,情绪也鲜少外露,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而此刻金鹤几乎瞬间红了脸,连头都不敢抬。
“喜欢就喜欢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来,坐。”时域清招呼金鹤坐到她身边,待金鹤坐下,她又有些气恼地点了点金鹤的脑袋,叹气道:“我与你相识相伴已有十余载,好歹算你半个娘家人吧,难不成你要等到哪天嫁人了才同我说?”
“怎么会!”
“既然不会,那还怕我知道?若是我脸盲,不记人,怕是得等到下辈子!”时域清气呼呼地挤兑金鹤。
“我有打算告诉女公子的,只是…只是觉得时候不到……”金鹤急于解释。
时域清却看着金鹤,在良久的沉默后说了声,“抱歉。”
金鹤一愣,听时域清继续道:“我知道这些年比起敬我,你更怕我,我脾气不好还控制不住,别人我都可以尽量远离,只有你,无端受了我许多怒火。”
“伤害既定,一句道歉远不足以弥补,我所有不多,但我会尽可能地为你多多准备嫁妆,让你嫁得风光。”
“十年前,无锋杀入宫门,我父母皆亡,沦为孤儿,得机会入后山侍奉女公子,本只求吃饱穿暖,是女公子对我说,愿我有力自保,教我武功,给我机会,我才能成为红玉侍,我承认,很多时候我都怕您,因为女公子冰冰冷冷,不爱说话,不爱笑,又那么厉害,好像一有不高兴,就会杀人的样子,可实际上女公子一直都在怕伤害别人,是我明白的有些晚。”
“不晚。”
“我知道了,就不晚。”
时域清双手抱臂缩了缩身子,看向夜空。
“一切就快结束了。”
旧尘山谷外,药草香中,宫远徵将窗推开一个小缝,于高处戒备地扫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如今他和哥哥被宫门处决的消息已经传遍,他们背着杀害老执刃的罪名,只能隐姓埋名藏在这鱼龙混杂的小客栈,恰在此时哥哥的蚀心之月发作了。
他回头有些担忧地看哥哥。
蚀心之月的其他病症可以通过服药得到缓解,但唯独每半个月内功的丧失无法解决,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宫尚角都将处于完全没有内力的状态。在此至暗时刻、月蚀之时,他需加倍小心。
宫尚角双眼紧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