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的确清楚。
她去羽宫是为了自己,出手是为了自己,留在执刃殿也是为了自己……
他压抑着酸涩,抱紧怀里的人,一步步走得极为稳当。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走过角宫的庭院,宫远徵被快步上前的上官浅拦住。
她问:“远徵弟弟,是要带……阿时去哪儿?”
上官浅还记得刚对时域清的承诺。
若她醒了,发现自己言而无信,肯定会生气,就像之前,自己把答应准备给她的桂花糕送给了宫远徵,又消失不见许久……
“她是我徵宫的人,不管我带她去哪儿,都无需向你说明。”宫远徵冷声道。
“我好歹是你哥哥的夫人——”
“你还没有嫁给我哥哥!”他不耐烦地打断,眼含警告地盯着上官浅,压低音量,“我现在不想和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让开。”
“阿时唤我一声姐姐,我关心她的去向有何不对,又有何不可?”上官浅非但没有退让,反倒朝宫远徵逼近了一步,整个人自信沉稳。
“你!”宫远徵一噎。
她看着宫远徵怀里的时域清,继续道:“她不去医馆,更不回后山。”
“尊重阿时的意愿,不管其他人如何……徵公子能做到吧?”上官浅抬眸,定睛于宫远徵,黛眉微挑,“如果徵公子保证不了,那就只能恕我无礼,不能让徵公子将人带走了。”
她彻底冷了神色。
而在宫远徵沉默的这几秒里,上官浅想,如果时域清还醒着,听到了,肯定会忍不住放声大笑,然后抱臂昂头看着他们,贱兮兮地说一句:“我又不是宫尚角,你们抢我做什么?”
宫远徵扣紧时域清的肩头,肃声道:“她现在只是我徵宫的人,不是后山什么女公子,若非她自愿,任谁,我也定不相让。”
上官浅轻蔑一笑,“话说这么满啊。”
然后追问:“那要是角公子的命令呢?”
上官浅只听说了部分昨夜羽宫中,以及执刃殿上发生的一应事,并没有亲眼看见,是以判断都基于之前。
在她看来,宫尚角对时域清的惧远大于敬,因为宫远徵。为了弟弟的平安,他是不会允许时域清留在宫远徵身边的,不然上次,时域清又何至于拿性命立誓?尽管她对两人之间的合作并不了解。而宫远徵,也绝对会无条件地相信服从哥哥宫尚角。
后者是最大的问题。
诚如她初入角宫,时域清所说:
脑子有病,才会觉得短短时日的片语情爱能够撼动他们十几年的兄弟情。
宫远徵一怔,显然没想到上官浅会有此一问。
就在这时,宫尚角从角宫外回来了,身上带着和地牢一样的潮气。
上官浅走到上官浅身边,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对宫远徵道:“去吧。”
“哥……”
“我这就通知长老,人已经找到,留在了徵宫休养,让他们无需忧心。”
这是……不反对?上官浅不可置信地望向宫尚角。
“那有劳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