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脸上有了刹那淡淡的笑意,是感激。
“将人照顾妥当了,你也静心歇息两日,有些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嗯。”因为抱着时域清,宫远徵只轻轻行了颔首礼,离开了。
“你居然会答应?”没了阻拦理由的上官浅立在原地,有些想不通。
宫尚角对上官浅问自己的语气有一瞬诧异,但也就那片刻。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没有半分伪装的她。
他靠近上官浅,带着些许危险的气息,“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答应?”
上官浅被宫尚角注视着,难免心慌,于是她微微福身,避开他赤裸探究的视线,道:“我不该妄自揣度公子心意,请公子责罚。”
宫尚角沉眸藏起落寞,觉得上官浅现在是既清醒,又糊涂,便勾了勾唇,“你不清楚昨夜羽宫和执刃殿的情形,猜错也正常。”
上官浅眼神闪了闪,听宫尚角继续道:“远徵弟弟撞见月公子与云为衫私会,却被金繁发现擒住,这才拉了响箭求救。”
“所以昨夜角公子走得那般急,是去……羽宫?”宫尚角给宫远徵响箭时,她也在场,她知道响箭代表宫远徵出了事,但没想到原因竟是……
宫尚角点了点头,“为包庇云为衫,宫子羽将远徵点穴藏起来,若非时域清及时从后山赶来,还不知道他们会对远徵再做些什么。”哪怕已经过了一夜,他现在想起来,也还是有后怕。
“时域清一怒之下,拔刀伤了宫子羽,还差点杀了云为衫。再到执刃殿上,明明是宫子羽有错在先,长老们被仍旧私心偏袒,要一并惩处,就因为宫子羽是所谓的执刃。”说到此,宫尚角脸上有了愠色,不过很快就被平复下去,彻底消失。
宫尚角放眼望去,雪小了,风依旧,他继续平静地说:“她拒不认错领罚,面对长老们的施压,毫不犹豫舍了女公子的身份,不再做后山花宫的守关者,甚至决定不再回后山。”
上官浅这才知道,为什么宫远徵方才说,时域清只是徵宫的人。
“是宫紫商气愤之下,于大殿之上推了她,她才成了刚才你看到的那样子。”
“听月公子说,是她为救月长老,耗损内力,导致压不住体内的寒毒,便只用内力护了几处经脉命门,结果意外地被宫紫商推到了一处,内力顿散,进而紊乱不受控制,寒毒之痛也因此加重。”宫尚角解释。
“所以角公子是觉得她现在伤害不了远徵弟弟?”
俗话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要想伤害一个人,能不能,不是问题,关键在于,会不会。
上官浅这么问,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觉得宫尚角会考虑后者。
那跟赌没有任何区别。
“不是。”
不是?上官浅在心底默默念了一遍。
“很惊讶?”宫尚角微微眯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我看着,很不近人情?”
“公子何出此言,我只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