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诚笑嘻嘻答道:“诚儿在这里呆的无聊,就四处去逛了逛。”
长宁没有说话的将他抱了起来,脑海里想起来秦珲的话,不要因为站在你面前的人年龄太小,你就轻视他,等到你稍不留神的时候,他就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
捅自己一刀吗?长宁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李诚,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儿呢?
也许接下来就有答案了,毕竟她可是要和眼前的这个人相处一段时间呢。
许是泽王妃看着李长宁一直没有说话,索性也起身告退:“那本宫就不在这里打扰殿下了,诚儿顽皮,还望殿下多多担待。”
“自然。”长宁回过来了神,双眼紧紧地看着泽王妃,似乎想要急着探求什么真相一样,看着她说道:“皇嫂所说的锦王一定会来是什么意思?”问出这句话后,又在唇角缓缓的扯出一抹笑,“秦珲那家伙不愿意告诉我,但皇嫂可否愿意呢?”
泽王妃沉默,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直到走到门前的时候,才背对着长宁说道:“对他来说,终究还有东西比生命还重要。”说罢,就毫不留情的走了。
是什么呢?长宁喃喃道。
锦王幼时曾经寄居在谦州,长大后被接回去,封了世子,再后来呢?纵情声色,不问朝政,他们都是这么评价他的。
但如果锦王真的是什么纨绔子弟,又怎么可能在这般不知收敛下安然的继承王位呢?
说起来,前任锦王从大病到病死并没有很长的时间,锦王恰好卡在新帝登基的时候继承王位,因此很顺利的继承了王位,并没有太多的波折。
反观李诚,长宁低头看向怀中乖顺的孩子,锦王身死,世子本该继承王位,泽王妃也多次上奏,但李庆都以世子年幼拒绝了,很明显的动了削藩的心思。
只是根本不可行,历代泽王统治泽州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泽州都几乎已经是属于他们的而不再属于祁国了,李庆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帝根本没有可能真的削藩。最多不过只是拖几年在封王吧,但那是以前。
如今雍王和谦王死去,雍州和谦州重新回归了中央,即使两位王还有庶弟在,但祁国是用的什么罪名来解释雍王和谦王的死呢,是谋反。
谋反失败,抄家罢官那都是轻的处罚。
但正如锦王盘踞锦州一样,雍王和谦王世代也应该是拥有很大的势力的,但事实上却不是这样,自从二人死去,雍州和谦州很快就归属了中央,那时候,大约很多人都想到了,这是一场谋划多年的局,只有这样才能这么快的收网。
所以锦州和泽州是否早已经安插进了中央的人呢?没有人知道,正如没有人知道是谁布的局一样。
长宁闭上了双眼,再睁眼时已经是一片清明。
李诚也适时的撒娇道:“姑姑,我饿了。”
“哎呀。”李诚这么一说,长宁顿时也觉得自己饿极了,她可是一直没有吃饭呢,“传膳传膳,”
长宁对着外面一直守着的小桃说道,至于她听到了多少,想要告诉谁,她也就不管了,正如今天早上散落在桌子上的纸被多少人看见也都和她无关了。
“是。”小桃应了一声,就转身命人去传膳了。长宁则是拉着李庆的小手向着专门的饭厅走去。
“今日中午想吃什么呀?我让他们做。”
“和姑姑一起吃,吃什么都是最幸福的!”李诚开心的说道。
于是当他看见满桌的辛辣食物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拉长了声音的喊道:“姑姑。”
“吃吧。”长宁消笑盈盈的看着他,就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嘴里,“我吃饱了,诚儿继续吧。”
“姑姑。”小孩子自然是不肯,跑过来紧紧地拉着长宁的衣袖,“诚儿也觉得不饿了。”
“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李诚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撤了吧,赐给你们了。”长宁对着一群人淡淡的说道。
“是。”虽然众人一脸疑惑,但还是听令的都撤了下去。
“一会可别哭鼻子哦。”长宁看着李诚坏笑道。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而接下来长宁的行动也确实震惊到了他,他的姑姑,祁国的长公主就这么带着他到了祁国皇帝的寝宫前跪了下来。
“臣妹闻泽王逝去,悲痛不已,故携幼子请陛下垂怜,令泽王世子承袭王位。”
当这句话从李长宁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李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心里浮现出无数的问号,两个人不吃饭就为了来这里跪着求个莫名其妙的恩典?有这个闲心,还不如让现在还能有话语权的秦珲写道圣旨呢。
但她究竟是真傻,还是有什么目的?李诚发现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位长公主了。
而长宁跪地请旨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被还在寝宫里的李庆知道了,他头疼的扶额,完全不懂他这位妹妹到底想做什么,想做什么还用得着跪在殿前吗?宠她的人多少他心里没点数吗?
“陛下,还是先让殿下起来吧。”李文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一语惊醒李庆:“你亲自出去扶她起来,带她进来。”
听到这句话,李文领命而去。
好巧不巧,还没等李文迈出房门,就听见雷声响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起了大雨了,李庆愣了,李文迈出去的脚呆住了,整个人差点摔倒。
“快点带她进来。”李庆声音隐隐有了些怒气。
是呀,要是公主出事,陛下怎么交代呢?李文在心里想到。
他忙撑了把伞就出去要接长宁进来,怎料她不肯,李文只好为她撑着伞,又喊了一个人为李诚撑着伞。
李诚现在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冒雨跪地,别拉上他啊,怪不得她会说别哭鼻子,他现在整张脸都被水淋湿了,可不就像是哭了一样。
等到这个消息传到秦珲府中的时候,他正坐在屋里听雨烹茶,闻言他愣了一愣,而后又突然笑了。
“好个李长宁。”
竟然是直呼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