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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祁国公主

公主长宁

次日,长宁醒过来的时候胳膊一阵疼,她晃了晃了自己的胳膊,以后再也不这么睡了,不过——长宁看了看桌上的一堆纸,满意的笑了。

还好成果是好的。

“小桃。”长宁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就立刻有人推门走进来为李长宁梳洗。

小桃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群端着各种各样东西的侍女,她们应该是一直等候在门外面的,正等着大祁的这位长公主醒过来。

长宁看着他们走进去,自己走到一旁的贵妃塌上坐下,就有侍女跪着举起了银盆:“殿下。”

长宁将手放进白色的液体里,一旁的小桃早就已经拿了手帕等着了,等到长宁的手拿出来的时候,小桃急忙走上前去。

“这里加了牛奶和玫瑰花瓣。”小桃一边用手帕为她净手,一边向她随意说着里面的成分。

“哦?”长宁若有所思道,“多少人一辈子可能都没有见过牛奶这种东西。”

小桃愣了一下,才说道:“可您是公主,整个大祁最尊贵的长公主。”

“是呀。本宫是公主。”长宁轻笑了一声,不再做声,整个房间就只剩下长宁梳洗的声音了。

等到长宁梳洗完了,就有宫女捧着几套衣服走上前来,小桃道:“殿下若不满意,即刻去换。”

“唔。”长宁随手指了一套蓝色的衣衫,“就它了。”

小桃将衣服拿来为长宁换上,一边说着:“这身衣衫异常轻薄,穿在人身上几乎都感受不到什么重量,走在阳光底下,波光闪闪,很是好看,这是最近新做的几套,殿下都没有穿过呢。”

“嗯。”长宁应了一声,随意选的一套衣服就是用价值连城的流光锦所做,若是折合成银钱,不知道多少人要用多少年的辛勤劳动才能得到呢?

而她就因为是大祁的公主,所以她可以不劳而获。

长宁望着这偌大的书房,无声的叹了口气,小桃正在这时让人献上了首饰:“殿下要在这里梳妆,还是回房?”

长宁摸了摸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松开的发髻,着实不想在梳什么发髻,昨日幸好头上没带什么饰品,不然她这一觉睡下来,怕是要废了。

“就这样吧,今日不出去了。”

“可——”小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您昨天说今天泽王妃要带小世子过来,世子要在这里住几天。”

“啊。”长宁一拍脑袋,“我给忘了。”果然人不能头脑一热就想去做什么事情,这不给自己找了烦心事做,长宁头疼的想着。

最后长宁还是无奈的站了起来,散发见人终究不是什么有礼貌的事情,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灵机一动的说道:“帮本宫编个辫子吧。”

她朝着小桃吐了吐舌头,小桃一愣,无奈的还是照做了,最后在辫子上插了几只短珠钗,不过刚刚结束就有人捧了镜子过来。

长宁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道:“就这样吧,对了,皇嫂什么时候来。”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小桃沉默了,示意长宁抬头想要看看外面的天色,无奈屋里面人太多了,还正巧挡住了门口,什么都看不见。

但长宁看到小桃神色的时候,恍然大悟道:“你不会想说她已经在等着了吧。”

“是的,殿下。”

“我——”长宁忍住了想要骂人的冲动,急忙跑着出去,“那你不早说。”

“王妃说是要不必打扰殿下。让殿下安心睡和慢慢梳洗就好。”

听到这句话,长宁回头狠狠的看了小桃一眼:“你肯定是故意的!”

剩下的人倒是有些诧异的看着主仆两个人互动,有点羡慕也有点嫉妒。

今日长宁来给长宁梳洗的人其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群人了,但长宁没有一点诧异,在她……萧长宁中毒的时候并没有人真的去为长宁出头,从那一刻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而这也是对她的一种考验,以前的她大约舍不得让这些人走吧?

至于小桃,应该不只是因为她最初是李庆派来的人所以才继续留着她,而是长宁现在还猜不到的理由。

而现在这些人大多应当只是普通的人,当然其中也肯定有别人的耳目,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比起之前那些人肯定是好太多了,而那群人的离去也证明了一点——以前的她是真的不行。

真的不可以啊,无数年的相处都没有收复一个人,不,七儿算吗?

长宁慢慢停下了脚步,脸上浮现起了悲伤的神色,难道七儿注定要死去吗?

死亡真的是种凄美的事情,她用死亡成全的她的忠义,也留在了活着的人的心中。

“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长宁抬起头,今日的天气如往常一样的晴朗,可长宁总觉得这天压抑的很,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明明是那么明媚的阳光,长宁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重新走了起来,逝者已矣,这就是未来不断要面对的事情。

等到见到泽王妃的时候,李长宁已经换上了满脸的笑容:“皇嫂今日可真是羞愧死长宁了,长宁在这里赔罪了。”说着她就对着泽王妃福了福身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等的时间太长了,泽王妃没有推脱的受了这一礼,等到长宁坐下的时候,泽王妃才开口说道:“小儿这几日就要麻烦殿下了,过几日的生辰宴还望殿下不必办的太过铺张浪费。”

“哦?”长宁笑了一声,“皇嫂下一句不会要说将所收的礼物都要捐出去吧?”

“殿下可真是和本宫想到了一块去了。”泽王妃喝了一口茶,笑意盈盈的说道。

正当长宁想要说话的时候,李诚这时候刚巧跑了进来,一进来就扑到了长宁的怀里,甜甜的喊道:“姑姑。”

长宁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刚刚李诚并没有在这里,而她居然没有观察到,心里被很多事情填满后,再次面对别人,还是做的不够好啊,不去观察周围的一切,很多时候这是大忌,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应该让这些东西影响到自己,以最好的状态面对别人,这才应该是李长宁的姿态。

“诚儿去哪里了?”长宁摸了摸李诚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