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推着沈庆山和元丹若一道走了出去。
“大哥,你知道祁洲屹的妈妈是哪里人吗?”这也是元丹若在刚刚才迸发出来的想法。
沈庆山思索了一下,虽然父亲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情,但是当年祁洲屹的妈妈带着他来沈家的时候,他听管家是这样跟父亲说的。
“老爷,外面有一对母子要见您。”
“母子?”沈老爷放下他手里正在结算的账本,努力的在脑海中寻找着这对母子的信息。
“是的,那女的说她以前是安洲镇的一个护······”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老爷就扔下账本跑了出去。
留下一脸错愕的沈庆山,在他的记忆中,那是父亲第一次这样不顾自己的形象。
那种激动迫切的欢愉,像极了他小时候父亲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他带玩具的心情。
后来,祁洲屹来了,那个女人却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安洲镇,祁洲屹的母亲是安洲镇的。”沈庆山笃定地说。
“好,沈辞,我们现在就去安洲镇!”
沈辞也突然明白了元丹若的意思,带着她风风火火的往安洲镇赶去。
青砖青瓦,石桥凭栏是元丹若对安洲镇的第一印象。
原来这就是祁洲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在这样宁静又惬意的环境下,也难怪祁洲屹能够生得这般好看。
“丹若,我们真的能够在这里找到小叔吗?”沈辞有些发怵了。
安洲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在这里漫无目的得找一个人 ,似乎有点不现实。
“我觉得能。”元丹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确切的说,应该是她股强烈的预感吧!
“您好,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祁洲屹的人。”元丹若找了附近的一间茶馆打听。
“没有,没有。”
“祁洲屹?不认识。”
“不知道,姑娘,你别处再去问问吧!”
这样的答案,让一旁的沈辞心里更慌张了。
小叔,您行行好,快点出来吧!
爷爷可等不起啊!
“姑娘,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祁洲屹的人,就是长得很帅很帅的那个。”沈辞急得没有办法了,随便抓了路边的一个女孩子问。
“很帅,有没有你帅啊?”姑娘打趣地揶揄着他,眼里充满了戏谑。
“滚!”沈辞气得鼻子都冒烟了。
要是在以前,他还有兴致和她闲聊几句,可是现在不行。
人命关天,耽误不得!
几个小时过去了,两人愣是没有打听到半点有用的消息。
连元丹若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直觉是不是错了。
“屹老大,你上次弄回来那批货又折损了不少。”刚才沈辞让“滚”的那个姑娘放下手里的药膏,看着躺椅上一动不动的祁洲屹。
也不知道屹老大怎么了,还没有到老夫人的祭日,他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吧,还一副被人毒哑了嗓子的样子。
不过就他脸上的伤来看,说不定真的被人下黑手了。
“嗯,我去后山看看。”祁洲屹突然出声了。
姑娘:原来没哑啊!
她表示有点无语。
祁洲屹推开那道铁门走了出去。
“唉,你不擦药了啊?”姑娘在身后着急的喊着。
什么药不药的,他现在只觉得肚子好饿,偏偏伏月那丫头除了种花和治病什么都不会。
祁洲屹没有理会他,心里一直着担心他的宝贝东西。
那个叫伏月的姑娘也没有告诉他镇子上有人在找他。
谁叫他异想天开的让自己在这个季节给他种向日葵的!
毛病!
祁洲屹在路边摊点了一碗馄饨,还是先把肚子填饱,这要是上了山,一整天都没有东西吃了。
“老板,来两碗馄饨。”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抬眸,却对上了元丹若的目光。
“我就说能够在这里找到他吧!”元丹若的泪水几乎在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了。
那一刻,她心里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下了。
而祁洲屹呢,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就那样目光清冷的睨着对面的人。
但是心里那种像是被某种东西击中的感觉却让他不能忽视。
又卸下防御了吗?
她的话是还不够让自己死心吗?
反而是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沈辞,“哇”的一声就哭了。
“小叔,我可找到你了。”
祁洲屹鄙夷地看着他当街抹眼泪。
“祁洲屹,爸不行了,就等你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元丹若的话刚说完,祁洲屹“蹭”地从凳子上窜起来,拔腿就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只知道心里有一种冲动,一定要赶回去的冲动。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唉,先生,你还没有给钱。”祁洲屹跑了很远老板才发现。
正当元丹若想付钱的时候,他又跑回来了。
“找伏月结账!”不等老板同意,他攥着元丹若的手转身跑了。
“好,好的。”老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嘴里呐呐的应道。
安洲镇不认识他祁洲屹的可能很多,但是不认识伏月的,还真没有。
“老板,伏月是男的还是女的?”沈辞突然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能够给小叔结账的,想来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老板睇了他一眼,“你不回去奔丧了?”
望着沈辞的慌慌张张的背影,老板叹道:“缺根经!”
祁洲屹握着元丹若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跑去,这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她能够感觉到他掌心里的潮气和那份隐隐颤抖的紧张。
元丹若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的手。
如果你现在很害怕,我把自己的勇敢分给你!
因为不想拖祁洲屹的后腿,元丹若严重的跑岔了气。
祁洲屹把她塞进副驾驶的座位上,就在启动车辆的那一刻,却发现她还没有来的及拉好安全带。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探过上身,将安全带给她扣好。
越过她的身边时,他清楚的听到了她紧促的心跳声,还有那并不均匀的喘息声。
“坐好了!”祁洲屹不忘了提醒她。
“嗯。”
汽车像离弦的剑一般射出去,元丹若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已经跳乱了节拍。
不,她开始怀疑自己还有没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