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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

屹少,夫人叫你安分点

“来了,来了,洲屹回来了!”庄锦云一直站在门口张望着,到了这一刻,她才真的体会到那句“时间就是生命”。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仍然不见一个人影回来,她的心里也暗暗的捏着一把汗。

就在祁洲屹带着一身的暗冽气息出现在门口时,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屋里的人也相继侧目,总算是把他给盼回来了

祁洲屹顾不得看一眼旁边的人,神情严峻的从外面直接冲了进来。

一袭深色的长外套,将他的孤傲冷贵衬托得淋漓尽致。

在他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浑浊起来。

因为他们都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紧张又森寒的眸光。

当祁洲屹看到躺在床上的沈老爷时,内心不禁又沉了一下。

深深地拧眉。

心塞!

那一刻,他才感觉到自己内心的荒芜和无措。

那个自己曾经盼了十七年的父亲,如今就这样命悬一线地躺在这里。

那个让他明里暗里都在较着劲的人,就这样孤独的等着见他最后一面。

那个曾经在他心中像山一样的男人就这样倒下了。

他薄唇紧抿,红着眼,伸手握住沈老爷缓缓向他抬起的手。

到现在他已经感觉不到他手掌的力量了。

那一个字,在他的喉咙里徘徊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开口。

原本还在屋里站着的人,也都在这一刻纷纷退出了房间。

沈老爷目光浑浊地盯着他看了许久,这一刻,他终于等到了。

“老二,生子~~如你,我,高兴。”沈老爷艰难地开口,他憋着这最后的一口气,就为了把自己多年以来未曾说出口的话亲口告诉他。

对于祁洲屹,他有亏欠。

如果不是若兰当年把他送回沈家,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一个优秀得连自己都佩服的儿子。

“爸!”祁洲屹仔细地听完沈老爷的话,那是他对自己的肯定,也是对自己的期望。

那个字,就像是触碰了某个机关一样,不管他过往有多纠结,这一刻,他发自肺腑的叫了他一声“爸”。

一旁的元丹若也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祁洲屹总算没有辜负大家的一番苦心。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让沈老爷抱憾终身。

这是祁洲屹第一次叫“爸”,也是他最后一次当着沈老爷的面这样称呼他。

沈老爷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眼底有一丝光一闪而过。

现在的他,已是油尽灯枯,不过他还是强撑起最后的一丝精神,扯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给他。

渐渐地,他垂下眼帘。

最后,连手上的力气也消失了。

“爸!!!”

祁洲屹只觉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了他的床前。

外面的人听到这声凄厉的喊声,也都噙着泪进来了。

当他们看见祁洲屹趴在沈老爷的床前撕心裂肺地痛哭时,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样冷血无情。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祁洲屹悟透这一点的时候,已然是木已成舟。

他怨自己过去的十几年里都倔强的没有好好的叫他一声“爸”。

怪自己狂妄的不屑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

恨自己的疏离和冷淡,致使他和沈老爷连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喝杯茶的机会都没有过。

沈辞是稍晚一点才回来的,在今天之前,他从来不不知道祁洲屹的车技有那么的好,车速之快,让他在后面猛踩油门也追不上。

小叔就这样带着小婶跑了,把自己一个人留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小镇子上。

果然,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嫌弃的那一个。

他跟着其他人一起候在外面,直到听到祁洲屹那悲切的哭喊声。

他就知道他最后的坚强也没有了。

“爸!”

“爷爷!”

“沈爷爷!”

屋里瞬间一片乱嚷嚷的悲痛的呼喊。

这是元丹若第一次看见祁洲屹如此脆弱的一面,那个在她面前一直都很强大的男人,现在竟能这般的伤心。

即使是自己再怎样让他伤心难过,他也坚强得没有在自己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这一次,真的是触碰到他内心最薄弱的地方了。

“祁洲屹。”她轻轻地唤了一声。

那个男人抬眸看了看她,然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哭得更悲戚了。

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元丹若腾在半空中的手就这样僵在那里,犹豫了片刻,她将自己的手覆在了他精壮的后背上。

她能够感觉到祁洲屹趴在自己的肩头上剧烈地抽泣着。

因为长时间的呜咽,他的呼吸有些不均匀。

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祁洲屹将她拥的更紧了。

两颗心彼此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丹若,别走,留下来。”祁洲屹的声音很低很低,字里行间尽是失落与悲伤,让人不忍心拒绝。

“祁洲屹,我······”元丹若想说她不会走的,她会陪着他一起去面对这一切。

不是因为她是沈家的儿媳妇,而是因为沈老爷生前对自己不薄。

“我已经没有爸爸了。”祁洲屹打断了她的话,他最怕的就是元丹若狠心的拒绝。

是的,他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了,在不久的之前,又失去的自己此生的挚爱,还有什么比现在更让他心灰意冷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得挺直了腰背往前走。

现在沈家需要他。

祁洲屹的话再次让她怔忡。

眼前的祁洲屹,眼里的那份卑微的祈求和深深的渴望。

还有那份无家可归的可怜。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口的话却生生的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我答应你,放你自由。”祁洲屹哽咽。

终究还是他高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

所以,他输得一败涂地!

“我会去把离婚整办了,但是至少,请你陪我办完葬礼 。”

他的话,让元丹若再次惊愕了,可是细细一想,虽然是意料之外,但是也算情理之中的事情。

都决定一别两宽了,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的保留着婚姻的虚假外壳。

连祁洲屹自己,都为他的话感到震惊。

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勇气承认丹若不再爱他这件事情。

更不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该怎样面对以后的生活。

“好!”许久之后,元丹若缓缓地开口了。

这样或许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