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红俏一娇贵小姐平日里没干过这种事,捂着鼻子不敢靠近。
侍卫犹豫着也不敢靠近,但不忍柳轻轻一人翻找垃圾,竟纡尊降贵地走进了垃圾堆,两人翻找了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那杆烟杆,柳轻轻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脏污就想去捡烟杆。
侍卫却忽然握住了柳轻轻的手,撕下一片衣角包住了烟杆,才递给柳轻轻。
柳轻轻这才发现刚才情急之中险些直接接触烟杆,忽然觉得这个侍卫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招人烦,低着声说了句谢谢。
侍卫沉默地搀扶着柳轻轻上了马车,回到了习府。
柳轻轻立刻检验起了烟杆,经过检验,果然发现烟杆里藏着剧毒,“这烟杆有毒。”
“到底是谁在烟杆里下毒,毒死了钱公子?”习红俏不解。
此时萧成璟调查完那小厮从府外回来,恰巧听见了习红俏的话,“恐是钱公子死了得益最大的人吧。”
柳轻轻茫然地看向萧成璟,“你是查到什么了?”
萧成璟别有深意,"你猜我查到那小厮是何身份?”
柳轻轻不明所以。
萧成璟解释,“那小厮居然是钱公子的远方表弟,因家道中落才成了钱公子的小厮,钱公子一死,家中所有的财产都是他的了。”
“不会吧?”柳轻轻惊诧。
习红俏猜测,“难道是这小厮为了图谋家产杀了钱公子?”
柳轻轻不解,"按道理说,今晨钱公子如此着急地离去,应该立马去何府退婚但他反而先回了钱府拿了平日里用的烟杆,直到午时才去退婚。”
“你是怀疑他在这时间里做了什么?”习红俏问。
“他早晨说要去处理一些杂事,什么杂事,仅仅是退婚吗?”柳轻轻怀疑,"那小厮既是钱公子的表弟,钱公子迎娶你后可以获得更多的财产,他为什么不在你们成婚后再把你们二人都毒害了,获得更多的财产,而要在钱公子去退婚前,在他的烟杆里下毒,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习红俏也想不明白,“反正这事无论如何和那小厮脱不了干系,就算他没有毒害钱公子,身为钱公子的贴身小厮,也一定知道钱公子今日都干了什么!”
柳轻轻面容坚定,“那我必须再会会这小厮了!”
当日夜里,一行人就借着楚天城的身份,将小厮召到了衙门。
小厮不明所以地看着堂上的习红俏和柳轻轻,“你们怎么会在这....”
县令冷斥,“放肆,岂能如此随意对贵人说话,堂上坐着的可是晋王殿下!”“晋王?”小厮不可置信,“他们怎么可能是晋王的人!”
萧成璟一拍惊堂木,制止了小厮的话,”莫要再谈与案情无关之事,钱小一,今日在你表哥的烟杆中发现了剧毒,是谁将这烟杆递给你表哥的?”
小厮大惊,"那烟杆里有毒?”
“烟杆里藏有剧毒。”萧成璟重复。
小厮恍惚地呢喃,“这不可能,那烟杆是我给表哥的。”
萧成璟狐疑地打量着小厮,"是你将那烟杆递给你表哥的?”
小厮忙跪地叫屈,“冤枉啊王爷,我真的没有毒害表哥,兴许是表哥出了府去王商家时被下的毒呢?”
“王商?”萧成璟皱眉。
小厮忙解释,"那王商是给我们米铺供米的收米人,专从田地收米卖给我们近日因表哥不想继续跟他合作,两人正闹得凶!”
萧成璟立刻道:"把那王商叫过来!
一名捕快立刻跑出,将王商带了过来。
年约四十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王商不明所以地被带到了衙门,迷茫地看向众人"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何突然将我带到这里?
萧成璟直问:“你可知今日钱公子死了?”
王商茫然地回,“知道啊,那关我什么事?”
萧成璟指了指小厮,“钱小二说今日钱公子曾去过你那里?”
“我和钱公子的关系都那么僵了,他岂会主动来我这,可是我有求于他,不是他有求于我。”王商解释。
萧成璟不明,“这么说今日钱公子没有来找过你?”
“没有。”王商伸出了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他今日没有来找我,府里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萧成璟又把目光转向了小厮。
小厮忙道:“王爷,表哥今日真的是对我们这些下人说要去找王商,府里许多人都听见了!”
"那他去了哪?”柳轻轻不解。
萧成璟吩咐,"立刻调查钱公子今日的行踪!”
“是。”县令领命。
没想到还是什么也没查出来,柳轻轻不由失望垂眼,想了想又道:“一个人去了何处身上总会留下点痕迹,我们去义庄看看吧。”
众人点头。
县令忙把众人迎到了义庄。
早晨还生龙活虎地钱公子躺在冰冷的石床上。
柳轻轻上前仔细查看,目光掠过钱公子的脚底时,发现了些异常,"这钱公子脚底好似有什么?”
她弯着身子仔细查看,“是一朵柳花楹,我记得从钱府去何府的路上没有柳花楹树啊?”
萧成璟立马吩咐,"来人,查一查距钱府一个时辰内能到的地方,有何处有柳花楹树。”
“是。”县令立刻应道,在隔天中午找到了一条街上有一颗柳花楹树,把众人带到了柳花楹树前,“这柳花楹树常有院墙高,春日绽放,呈柳紫色,钱府一个时辰能到的地方,就只有这里有一棵。
柳轻轻看着眼前淡雅的紫兰小花,把目光移到了柳花楹旁唯一的宅子上,"看来昨日钱公子就是到了这里了。”
她作势就欲进去查看。
那名侍卫忙拉住了柳轻轻,代替柳轻轻敲响了院门。
院内迟迟没有回应。
柳轻轻狐疑,“难道这院里无人?”
萧成璟摇头,“方才我还听到里面有声响传出。”
柳轻轻忽然醒过神来,“糟了,一定是从后门逃了!”
众人绕着宅子找后门,就见几名工人模样的男子,着急忙慌地把一袋袋和米铺外包装一样的麻袋搬上后门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