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成璟佯装道:“本王此行是微服私访,不想他人知道,不要把本王到此的消息传扬开来。”
“是。”县令忙道。
柳轻轻着急地看向牢房里的李睿,“李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钱公子怎么死了?”
李睿只是说:“他是我毒害的。”
柳轻轻不相信,“怎么可能,你从哪弄来的毒药,那钱公子都同意退婚了,你又为什么要毒害他?”
“他就是我毒害的。”李睿一直重复。
柳轻轻明显听出李睿有难言之隐,对县令说:“你和你的人都先下去,我有些话单独问李睿。”
县令迟疑。
萧成璟帮腔,"你先下去吧。”
县令这才指挥着人离去。
柳轻轻再问:“李睿,现在县令走了,你就告诉我真相吧,你一个从未杀过人的人,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岂会无端毒害钱公子。”
李睿犹豫着说:“刚才我去何府提亲,门前的门子一如往常不给我进去,但我拿出你给我的银票后,门子又忽然愿意让我进去了,我进去后远远看到钱公子和何夫人还有阿嫣争吵,正想靠近,钱公子忽然倒了下去,下一刻衙门就带着捕快闯了进来,检查钱公子后,发现钱公子已经毒发身亡,便要把我们三人都带走查问,我怕此事是阿嫣不愿嫁钱公子所为,所以就替她揽了这事。”
“原来是这样。”柳轻轻蹙眉,“万一真是何嫣.....”
李睿情急地抓住了栏杆,“不要为我翻案,我是自愿为阿嫣顶罪,以前我不理解爷爷为何替你顶罪,现在我明白了,这世上还有比生死更重要的...”
柳轻轻安抚,“你别着急,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何嫣做的,也许不是她做的,我一定会替你调查清楚此事。”
“不要!”李睿阻止,“万一牵连到阿嫣...."
柳轻轻保证,“你放心,若真牵连到你的阿嫣,我不会为你翻案,我比你更明白有人比生死更重要。”
李睿这才放下心来。
“那我就去查查今日钱公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早晨就离开了习府,怎么午时才去何府,这中间到底干了什么。”柳轻轻说着就走,又忘了腿伤,又是那侍卫扶住了她,不好意思地说了句,"谢谢。”
侍卫板着脸什么都没回。
柳轻轻在侍卫的搀扶下上了衙门口的马车往钱公子的米铺去。
那跟在钱公子身后的小厮正在清点大米的包数,看到习红俏从马车上下来,诧异地停住了手中的笔,"这不是习姑娘嘛?”
习红俏尴尬地笑了笑,“我今日在府中久等钱公子不至,听闻他竟莫名遭人毒杀,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厮叹道:"奴才也不知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公子一死,这铺子算是没了主心骨,事一下变得更多了。”
柳轻轻狐疑地盯着小厮,“我怎么看你好像并无悲色?”
“我哪有时间难过,这铺子里这么多事,这么多张口等着吃饭,就算公子去了,也不能不让我们吃饭吧,就算我们不吃,供货的农民们也要吃饭的。”小厮解释。
柳轻轻不再执着此事,又问:“你们公子早晨就离开了习府,怎么午时才去何守,他之前都在做什么?”
“公子做了什么无需告诉你们吧?”小厮显然不想多谈。
柳轻轻看小厮的眼神越发怀疑,不再问什么,转头上了马车。
习红俏茫然地跟了进去,“你怎么不继续问了?”
“那小厮根本不会对我们说实话,主子刚一死竟然就想接收主子的家产,当真是好笑,他一奴仆哪来的身份接手,必须查一查这个小厮。”柳轻轻道。
萧成璟主动道:“此事就交给我了。”
柳轻轻点头,"麻烦你了。”
萧成璟摇头,随即带着两名侍卫下了马车。
柳轻轻和习红俏还有那名一直跟着柳轻轻的侍卫,则往何府去。
“我们想求见何夫人。”柳轻轻下了马车跟门前的门子说。
门子摆手拒绝,"今日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见客。”
“我就是为了今日的事而来。”柳轻轻佯装,“是李睿让我们来的。”
门子诧异,请示过何夫人后把三人迎了进去。
何嫣连忙赶到了客厅,"睿哥如何了?”
柳轻轻在侍卫的搀扶下在椅上坐下,"在牢里待着呢,到底是不是你毒害了钱公子?”
“我?”何嫣不明所以,“我为何毒害钱公子,今日他来正是退亲的,虽然母亲不愿他退亲,但我心里很欢喜,为何要毒害他?”
“不是你毒害的?”柳轻轻再问。
“真的不是我毒害的。”何嫣重复。
何夫人想起今天发生的事还觉得不明所以,“今日那钱公子不知是撞什么邪了,上门就说要与我们退婚,这三天后都要过门了,现在怎么可能退婚,我自是不答应,正与他争执,他竟然忽地捂住脖子倒了下去,毒发身亡了,你说这都是什么事!”
“你不也明知何嫣与李睿有婚约也执意要退婚,钱公子此时退婚有何出奇?”柳轻轻讽刺,又把目光转向何嫣,“李睿是无辜的,他以为是你毒害了钱公子,所以主动认罪替你顶罪。”
“什么?”何嫣惊得退了一步,"睿哥是为了我才被关入大牢?”
她忙道:“请您一定要为睿哥洗清嫌疑!”
“我自是会为他洗清嫌疑。”柳轻轻保证,又问:"今日那钱公子到此时有何异状吗?”
何嫣想了想,摇头,“没什么特别,还是跟往常一样纨绔随意,叼着一杆烟杆就进来了。”
“烟杆?”柳轻轻疑问。
“就是他平日里常带着的那根。”何嫣解释。
柳轻轻看了看地上,没发现那杆烟杆,问道:“那烟杆现在在哪?”
何夫人随口道:“那么晦气的东西谁留着,我让下人丢到外面去了!”
“丢哪了?”柳轻轻着急地问。
何夫人回,"就街角后门的垃圾推里。”
柳轻轻立刻往垃圾堆去,翻起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