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灵这才继续道:“撺了多少,到五月时再汇总,挑了最合适的位置就做客栈。
一楼做大通铺和简餐,这里记一下。”
拓跋灵见陆珞和林寿都拿起了油碳笔后才继续道:“简餐每日三荤三素六个菜,十文一份任选一荤两素,十五文任选两荤两素,二十文就三荤三素一起给。
每日一份例汤免费,不需要多荤,就咱们庄子上每日杀猪的猪骨头匀出来熬汤也足够了,咱们除了废些柴禾以外,让只买了干粮的人也能沾些油水。”
“是!”这会儿点头的人里头加上了陆贵和林福。
他们在用短工时也都是猪骨头熬汤,里头放盐配干粮,除了柴禾没成本,还能叫人喝了舒服,也回力气。
“就只做简餐也省得人手上铺张,一个汉子挑水喝,两个汉子抬水喝,三个汉子没水喝,越是小本经营越是要精打细算,咱不做酒楼生意,只做简餐生意。
忙时闲时撑不死也饿不死就最好。”拓跋灵道。
“嗯!”众人点头,叔爷也是认同,今年拓跋灵没回来的时候,前头开荒又没出模样,逍遥庄上就属于两个汉子抬水喝的状况。
一个人挑水明明能挑两桶,两个人抬却只能抬一桶。
这不仅仅是人力浪费的问题,还是投资回报产出比例的问题。
就像说这赶考的事儿似的,往年三年一回,现在恩科期间一年也才一回。
真要靠这个吃饭?脑子有问题!
还不如搭个风雨棚去!
拓跋灵继续道:“二楼做厢房,不用分内外厅,就一床一桌加一张榻就行,省地方,卫生间做公用的,房租二十文,赶考时带了凭考证十文。
三楼上房,带内外间和独立卫生间,二两一间不议价,到了赶考时也是这个价,住的起的住,别人客栈酒楼条件再好也没有这样的卫生间和用水便利,咱也得有日常的盈利点。”
“是!”众人点头,对此没有疑虑。
开铺子挣钱本就是应当应分的,他们一楼能做店面的地儿都做了大通铺的话,总不能一味的搭钱玩儿?
那不现实!
只是陆贵和林寿心里想着,去牙行看地方的事儿还得细看!
地方越大越好,最起码也得保障简餐铺子临街,要不然食材备货都是个不小的问题。
话到了这儿,陆珞和林寿的活儿就都安排完了。
拓跋灵这才继续点名道:“怡姑姑和悦姑姑这头也得跟轻云院这头对接,这头是皇后和尚宫局直管,您二位回头也得轮流着来这头教学和推广咱们的香料和胭脂水粉和新款面料成衣,不用刻意,纯在装扮上往美里来。”
“是~”陆怡和陆悦二人都是笑了,这题他们喜欢。
“佩姑姑也收拾东西回府,以后就专门管服制配饰上的工作,年后咱们府里还会进来人,我们自己在西巷院配起司衣司制班子来,我可真不想见天的做衣裳了,眼看着人肯定越来越多,我最多也就给纳冬日里的厚鞋底!”
“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陆佩也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连连应了。
拓跋灵这才对林禄道:“你回来就管西巷的库房和大家伙儿的四季用度,也能帮着叔爷那头跑跑腿。”
“是!”林禄应声。
拓跋灵还欠儿兮兮的对林福道:“怎么办?就你一个在外头了,好惨。”
众人……哈哈哈哈哈~
“那可不能让林福回来,庄子上忙着呢,这可是咱们的粮仓大总管,他回来了,都得饿肚子。”陆贵笑道。
众人也是笑着连连称是。
林福自己也笑道:“来年姐妹们议亲,可都要我做小舅子背出院子的,总不能都从王府出门?”
“是!”众人闻言更是笑了起来,林霜几人却是暗暗着戳戳戳他,小样,说你呢,怎么还拉我们下水!
“不过最惨的还不是林福,而是咱们琅大爷~”拓跋灵笑道。
“唉~”陆琅闻言叹了口气,拉着陆松道:“要不你跟我一起种甘蔗去吧?”
陆松赶忙抽回袖子一脸见了鬼似的道:“想都别想!”
众人……哈哈哈哈~
“早去早回,入了秋我可就死活不让您在那头呆了,让户部和工部自己想办法去。”拓跋灵笑道。
“放心,我这回过去带六十个熟手,个顶个的都有身手在,不慌。”陆琅道。
“安全最重要!我请了严浩亲自送你,他正好也要过去一趟,初六就有,那边农时早,我倒不怕路途上,只怕您不够冰用,专门给您做了十套能自己制冰的模子。
户部那边要经营冰也是入夏的事儿了,这模子工部都还没排期呢~”拓跋灵笑道。
陆琅是真没跑的那么远过,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随县了,所以他心里头慌的真就是路途问题,还没想其他。
听见拓跋灵说是给特地把制冰的秘方都给拿出来先紧着自己用了,那真是有些很感动了,开口保证道:“我去去就回,肯定把活儿干的漂亮,给咱们王府争光彩。”
“您肯定能行!”拓跋灵竖起大拇指道。
“肯定行!”众人也是连连点头,七嘴八舌又是说薄荷绿豆水的,又是说清凉油的,又是说防痢疾药的,这就真的可操心了,没几天就得出门了呀,得把这行礼都给安顿明白了。
岭南之南,那真是能热死病死人的地方,北马到了那边的存活率都很低!
拓跋灵也说,别吃任何野味,别喝半口生水,平日里多存无根水来煮着喝,要不然真就是保不准的之类扒拉扒拉事无巨细。
会议开的七嘴八舌,氛围一派轻松,这就到了可以准备吃午饭的时候了。
拓跋灵喝了口茶后道:“上午就这样吧,下午咱们继续,估摸着方大笑做出不少好吃的来,咱下午带着点心蜜饯的来,这叫茶话会有木有?”
众人连连点头:有有有有有!
因着何容硕进府还没几天,所以家里最近都被各种坛子肉和腊肉折磨的要疯。
羊肉锅子也不想吃了,看都不想看一眼的那种!
其实这就是脾胃不调了,要好好调一调。
方大笑回来以后,没好意思去找青枝呢~
但在庄子上时,从青枝那里也学了很多药膳的药理。
一个爱吃,一个爱做,再加上学术上的探讨,这可不就是处的很近么?
暂且不说这个,只说今儿的午饭可真是合胃口。
同样只是四菜一汤加主食,但却精细了很多。
不是这些菜陆烟不会做,而是家里人多,灶上却只有她一个,根本来不及做的精细。
就春日祭那两日,连她和王家四户都不在,只留下一锅羊蝎子汤和干面条粉丝,那可不就是连吃了两日六炖的锅子?
再看看今儿个,也不是没有荤的,而是清爽细致了起来。
排骨汤,糖醋里脊,用的都是寻常人家不爱吃的瘦肉。
韭菜豆芽炒干丝用的是茶籽油,清香不油腻。
凉拌菠菜用的是芝麻油,在暖房里呆着,吃这一口真就是鲜爽的感觉透了好大一口气。
还有一个清蒸咸鱼块,泡的时间长也不齁咸,泡到足够软了还细细的去了鱼刺,上头撒了一些咸菜提鲜,底下扑了一层笋干吸饱了汤汁,鱼都没有笋干好吃。
主食是咸菜腊肉玉米松子一起炒的蛋炒饭,米饭粒粒分明,鸡蛋都是裹在米饭上的,一口下去:活了!我们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