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灵开会的时候,何容硕和裴衍都已经回来过了。
不过裴胜今儿也回来了,裴衍领了俸禄过来,想将羊留下,林喜得了林安的安排自然是不肯的,还给他也发了林安备下的俸禄和年礼。
裴衍再任性也不能在王府过年,而且他在王府本来也有职务和俸禄。
之前冬至小年这些的节礼,林安跟颜家和裴家也都是正常走着的。
即便何容硕入了府,也不影响走礼。
暂且不说拓跋灵肚子里揣的这个还是裴家种,只说那时拓跋灵带着孩子回来时,裴衍鞍前马后忙里忙外。
从实务到屋子里头哪里不是他?
所以任谁也不会在这上头生出踩高捧低的心思来。
就算他如今是四品将军,就算如今何容硕的名字上了族谱,那也不能改变人家曾经为了王府庶务丢的人和做的事,也不能改变拓跋灵屋里头整夜也没别人能搭把手的时候他再忙也会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所以,不论是何容硕还是裴衍,人都没错,事儿也没错,只能说阴差阳错。
所以林喜安排给他带了节礼回去后还跟他说了,小年夜那天给送烟花过去。
裴衍笑着应了,这才带着扶风回家去。
何容硕则是早早回来带孩子遛弯了,宫里发的东西都是何管家领回来送到了王府。
说实话,他这几日连鬼街都没去一趟,今儿一早上回府肯定也是有其他事情。
午饭则是在前院吃的,也看见了齐齐整整一家子的方家四人。
方自强回来了,自然不能去后院吃饭,方大笑是在二进院这头灶台上做饭的,所以直接就来了这头。
小怡去后院接了小壮壮过来一起。
所以拓跋灵开完会下楼就看见了人,招呼他们一家跟自己和何容硕一起坐。
方大笑和方自强都正式给何容硕行了礼,何容硕这会儿自然也就提起了很喜欢小壮壮,年后想要认他做义子的事儿。
昨儿天黑了,只今儿早上方大笑就跟小怡提了这事儿,这会儿方大笑便拱了拱手道:“家里头有些隐忧,怕是会连累到将军的名声。”
“那倒也不怕连累,饭后细细说来便是,即是要结干亲,我自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被隐忧扰了前程。”何容硕摆摆手说完就开始干饭了。
干儿子虽不上族谱,却也是正经儿子,他这话和立场是没错的。
就像小花花,虽不上族谱,拿出来的身份证却是王府官籍。
这就相当于,如果方大笑出了意外不在了的话,何容硕就是小壮壮的第一监护人,而不是方自强和方自怡这一对亲哥哥亲姐姐。
“我想认你做干娘……”饭后,小壮壮小小声对拓跋灵讲,眼睛还偷偷瞄了一眼何容硕。
拓跋灵一愣:小家伙,精神力这么强,就差直接开口告诉我你喜欢裴衍做干爹,不喜欢何容硕做干爹了!
“傻瓜,我本来就做你干娘,香不香?”拓跋灵咬着他的耳朵道:“以后裴衍爹爹有空回来时还是可以陪你读书,容硕爹爹可以带你练武,还可以帮你爹爹和哥哥姐姐扫去心里的阴霾,他超厉害的。
你还小,还有时间,可你哥哥姐姐都不小啦~你愿不愿意让他们变回以前无忧无虑的样子?”
小壮壮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吧唧~”拓跋灵亲了他一口仍与他咬耳朵道:“不是干娘在教你学会迎合,而是时间不等人,你哥哥要科举,姐姐学了本事都是她以后嫁人的底气,这几年的时间何其金贵?又何必为了已经发生的伤痛和已经无关的人蹉跎?你不是还有我?还有青枝娘亲?怕不怕?”
“不怕~”小壮壮靠在拓跋灵的肩头害羞又坚定道。
“三个爹爹两个娘亲,再怕就要打屁股喽~”拓跋灵轻轻拍拍他的小屁股笑道。
“嘻嘻~”小壮壮在她肩窝埋了埋脑袋后将头转到拓跋灵面前小小声道:“不会不要我的吧?”
“不会!”拓跋灵心疼的亲了亲他的脸道:“喝过我的奶,一辈子就是我儿子。”
“嗯……”小壮壮也亲了亲拓跋灵的脸,而后害羞的埋了头,两只小手紧紧抱着拓跋灵的脖子。
方自强……
弟弟这是?怎么了?
他还从未见弟弟跟谁亲近过,似乎还开口说话了?
疑惑的眼神看着妹妹!
方自怡也是看的牙酸,感觉到自家哥哥的眼神后才反应过来:哦!这儿还有一个没听过小壮壮说话的人呢!
她自己已经习惯了,就忘了跟方自强说。
其实说了也没用,自家亲爹方大笑都还没听过呢!
人家只跟拓跋灵讲话,要么就是因为带孩子时严肃指令。
还说他不会继续犯懒,然而并没有~
方自怡也真就是因为住一个院子,有幸常听!
嗯!有幸!
拓跋灵搂着小壮壮坐在小板凳上,平日里小壮壮可不会这么黏糊,只是这个点犯困才会如此。
她这会儿坐在廊下的小板凳上搂搂他还行,抱是肯定抱不了的。
“老何,你抱小壮壮回去睡午觉,回咱屋睡,一会儿小怡和大笑也得跟我们开会呢。”拓跋灵扬声道。
老?老何??
众人……
何容硕……
走过去,抱起紧张的小壮壮。
“趴趴!”何容硕大手按着他的背,让他趴在自己肩头。
他以前也没抱过孩子,只最近抱四小只已经开始找到手感了。
四小只在犯困和拍嗝的时候,大家就都是这么扶着被让趴在肩头,开口就是:“趴趴。”
小壮壮紧张又害羞,但还是乖乖趴了。
大掌在他手上轻轻拍拍,就跟拓跋灵和容菲他们给四小只拍嗝哄入睡一样。
小壮壮挪了挪紧张的下巴,才不由自主的将脸蛋贴在了何容硕的肩膀上。
他还没有趴在谁肩膀上拍拍入睡过呢~
等他们离去,拓跋灵才问小怡道:“自强房间安排好没?”
“安排好啦,住西巷,那头楼上日头也好,能把被子拆出来洗洗晒晒。”小怡道。
“那就行,回头叫王麻子给搬张书桌过去。”拓跋灵道。
“诶~我过去一趟,一会儿过来。”方大笑闻言起身道。
“小怡也过去吧,休息一会儿,下午未时才开会,正好去找冯姑姑带点点心蜜饯瓜子花生过来,咱们边开会边吃。”拓跋灵笑道。
“那我这头可还有栗子和核桃仁呢。”方大笑笑道。
一家三口这就去了西巷。
府里头开饭是不分品级只分区域,怎么方便怎么扎堆干的。
冯姑姑也显怀了,这会儿院子里人多的很,便让她没事都不用过来,管着西巷那头车马进出,安排好后两进的活儿就行。
陆佩也起身道:“我们也去西巷看看工坊和库房放哪块,安置下来。”
她们的工作上午就安排完了,下午会议就是说外头庄子的事儿了,跟她们不相干。
与其搁那喝茶唠嗑凑热闹,还不如先去做正经事。
“行呀!就在二进院南边头子上就行,平日里安静,北边那头车马来往多,忙乎,先去看看地方,回头再把布料库房和缝纫机配出来。”拓跋灵道。
“好嘞。”陆佩闻言应声,带着自家两个闺女就往西去了。
“那我也出门去,跟林禄先去看看铺子和院子。”陆琊起身道。
“也不急呀~这会儿不歇会儿舒坦?”拓跋灵道。
四城院子毕竟是有些距离的,一下午未必能跑的完。
“都歇了好几日了。”陆琊道。
“就是,那咱走!”林禄也道。
他们毕竟是分账房,二十二回来,对账也就是那么几个时辰,不像总账房那样需要连着忙几日。
所以确实是淡出鸟了,还不如出去溜达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