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火窑厂西北角那一片一千三百亩地还是他们种,种那能制作酒精的大粗苞米,加上两千亩的暖棚,那头即便劳动力过剩也剩不多少了。
再迁出来一部分的情况下,其实也是因着周边有做熟了的短工。
他们这头到农忙时候租牛出去,再加上镇子上的蒸汽动力打谷场,村里头就能过来不少劳动力给帮忙抢收选种。
所以五十户到一百户迁出来是没问题的,核心就在这个做活儿精细上头。
锋锐二人也肯定是不动的,他们虽然没有直接雕石膏模具的本事,但精细化雕木头之后再给石膏套标准模的方法也行得通。
庄子上有硬木,通过精细的抛光雕琢手艺制作出来后精度其实也已经是很高了的。
这种精细手艺,宫里出来的有着绝对优势。
不是别人不会,而是没有他们精!
且拓跋灵画的图纸有时候并不是直接关联当下的生产的,只看着两人的时间安排就会给。
比如说酒精炉吧~
这会儿酒精还没开始量产,皇帝他们倒是先用上了,但前朝安排的生产计划里头就没这玩意儿。
这就是外人没法磨合的地方。
机动部队的事儿说完,拓跋灵便开始梳理京城和京郊的账册和安排。
开口道:“明叔,珞叔,林禄,林寿,你们四人收拾收拾东西回府。”
拓跋灵道:“明叔,你明年就负责东正街上的铺子。
一共十二间,主要经营的是:配方灵茶,浮光锦和流光锦,缝纫机,香皂和胭脂水粉,名贵花木空货和烟花爆竹。”
“是!”陆明闻言点头,他是府里第一批账房,刚开始管四进院库房,而后管西延街的铺子总账,那都是,没人!没人!没人!
哪里要紧就往哪里去!
所以这会儿东正街上十二间铺子六个项目,听起来似乎是没有西延街和西凤山经营的多,但都是当下最热门且利润最高的项目。
也是拓跋灵从自身到人脉积累这么久后筹备和拿到的整个大越最顶级的经营资源。
拓跋灵点了点头后继续道:“珞叔明年有两个大重点活儿。
第一个是清风街和清风院。
清风院那边由礼部和翰林院接手了,开讲经楼的时候肯定人多的不行不行,平日里诗会应当也不会少,你得对接起来。”
“我直接对接?”陆珞之前在东平街书铺,但除了考试那会儿,平日里主要也就是管账目,需要他参与管经营的活儿是很少的。
这会儿说让他管文人墨客那这个事儿倒也并不牵强,毕竟府里也没别人跟文人打过多少交道。
但让他直接配合礼部和翰林院经营园子,他觉得自己不大行~
“我晓得有难度,只是这事儿粗章程也是春日祭刚定下来的一个方向。具体的年后再问清楚吧,只是这事儿咱们府里肯定是要出一个人来对接的,咱们的笔墨纸砚香和花不都得有地方推广去?哪舍得把这些收益撒手送给别人?”拓跋灵笑道。
“让你对接你就先接下,具体的事不得一步一步走?”林安扭头斥了一句。
大家都是是是是,提问题也都是提的具体怎么干!
为啥?因为大家只把当这府里头的奴才当成本分!
就你,开口觉得自己不行?
行不行你说了算?
陆珞……“是!”
那真是硬着头皮啊!
我真不是忘了本分拿乔,我是怕自己真不行好不啦?
就心虚的不行不行的~
拓跋灵压了压唇角的笑意道:“别慌,回头住回了府里,大家都能给支招呢~”
“是!”陆珞闻言点了点头,确实,都回府了,不用一个人瞎琢磨,不慌!
拓跋灵这才继续道:“外中城那头的宅子,叔爷给搜罗回来了一千二百亩……”
众人!!!
林安傲娇……
拓跋灵笑着双肘撑在讲台上道:“那头没有统一规划,宅子也乱遭些,幸好叔爷有一双抓钱手,后头徐佥事他们也帮忙,给我们在东南西北四城都四四方方的划出三百亩来,都是靠着街口的,掌声送给叔爷。”
“哈哈哈哈~”众人都是鼓掌大笑。
其实大家也都清楚,街口怎么啦?
那也是我们王府应得的!
但确实,应不应得和得不得的到,那真是叔爷这双抓钱手给抓回来的。
城里头的一千二百亩可不比城外的田地。
那真是寸土寸金!
二环位置的一千四百亩是得益于拓跋灵改造皇城根,各家送来,留了,这会儿明面上也都是拿来给皇帝和各家一起做面子的,并没有盯着两三百万两的利益就死抓在自己手上。
但这三环紧靠二环的一千二百亩可就是实打实的私产了,是林安到处打听了消息花了真金白银买下的,要不然哪里来?
所以这个掌声必须送给叔爷,给老爷子都整脸红了!
兴奋时会有拍巴掌的事儿,那也就是一下,那就能有这么热烈的掌声?
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哈!”拓跋灵笑了起来,这才停了带头鼓掌继续对陆珞道:“这四处,没有盖大宅院,而是做了前头一层半,后头三层的联排小楼。
涉及到每年各地学政教谕回京述职,带学子游学,翰林院庶吉士,以及侯官的举人和赶考的明经人员这些,想要长租或者短租的房子,可没有再好的地段了。
开过年你去看一看,跟牙行对接好,最近五年肯定是不出售的,毕竟只开恩科不开贡院,住的满住不满暂且都还不做准,只把租赁和维护的账目管着就是。”
“是!”陆珞点头,这倒不难,且确实也与那清风院中如何经营之事息息相关。
到了这儿,他倒真是心里头不犯抖了,肯定是要顶起来经营的。
拓跋灵继续道:“第二件事就还是书肆的事儿!咱们在县试上搭风雨棚的事情叫礼部那头上了心。
原本今年也是中小学考试的第一年,大家都还没摸透路子。
但统计下来,一个童生的赶考费用平均需要二两六钱。
一个秀才的赶考费用算上笔墨纸砚书箱和沿途食宿,大约需要三十两。”
“这么多?”众人都惊呆了。
三十两是什么概念?那真是普通农户拖家带口攒也攒不出来的!
拓跋灵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平均,那里头肯定也有住的起客栈租的起院子的人,穷人家我也大概算过,加上家里来人陪考的食宿,最少七八两也是少不了的。”
“嗯!”众人点头,这确实是说的过去的,京城的物价本来就高。
六七两的状态,其实就是住大通铺吃窝窝头那种。
秀才考是考三天,每天出了考场都是自己吃住的,带也只能带干粮水壶这些,加上笔墨纸砚,一个书箱也省不了。
陪读的人则大多都是父亲兄弟,能吃苦的,有钱人家或者殷实人家才会带书童或者妻子,因为带了女眷是肯定没法住大通铺的,这消费就得噌噌起飞。
那为什么就非得带个人呢?
因为路上要复习啊!书本不能带进考场,总不能扔大街上?
所以那会儿拓跋灵让三角场书铺风雨棚都是带了这帮忙寄存书籍包袱的活儿!
“来年小学试怎么考还不确定,但中学试肯定还是在县衙单位的。”拓跋灵道:“所以这个活儿咱们还是得做,远的地方管不了,最起码京城是能做的。
到时候林寿一起,就县衙附近找牙行撺铺子撺地。
一方面,京城内城已经整改成这样了,后续不管是统一规划还是像峰岭叔他们接散活儿,陆陆续续都会要改。
这会儿撺地撺铺子其实就是跟叔爷学学,哪怕暂且派不上用场的也没事,早晚派的上,所以开过年就去牙行盯着,有就买下了再说。”
“是!”林寿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