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04

张启山没理他，拎着小银蛇的后颈将它从肩头摘下来，重新托回掌心。

那小东西不挣扎，反而顺势把自己蜷成一个小小的团，脑袋埋进自己盘起的身体里，只露出一截粉色的尾尖在外面，微微颤了一下。

张启山转向齐铁嘴，声音淡下来。

齐铁嘴见他脸色不对，收了跳脱的神色，老实道：

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话音未落，齐铁嘴出手如电，五指朝张启山掌中探去。

可张启山像是早料到他这一招，手腕一翻，齐铁嘴扑了个空，整个人收势不住，踉跄着往前栽去，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

幸好二月红从旁伸手，一把捞住了他后领，将他稳稳拎了回来。

张启山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他一手托着那团银白的小东西，另一只手朝后随意摆了一下，吩咐老管家：

齐铁嘴追到院门口，眼睁睁看着张启山进了西跨院那间闲置多年的小厢房，门从里面闩上了。

紧接着"咔嗒"一声，锁舌入扣，干脆利落。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外头团团转，一会儿踮脚往窗缝里瞅，一会儿蹲在地上薅草叶子，嘴里念念有词：

二月红稳坐石凳，不紧不慢地斟了一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淡淡道：

齐铁嘴擦了一把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声音带着颤：

二月红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垂下眼，没再说话。

*

屋内。

清雪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窝在张启山交叠的掌心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可她实在美得太招眼了。

那一身银白的鳞甲就像落了满身的星子，从头顶到尾巴尖，流转着柔润的虹彩，每一片鳞都薄如蝉翼，边缘透光，底色是冷的银，偏又沁着一层淡淡的粉，像雪地里开了一树早樱。

她不动的时候，就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让人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口气吹散了这捧月光。

清雪心里苦。系统原本说好了让她穿成尹新月——长沙城首富的千金大小姐，锦衣玉食，呼奴唤婢，她是来享福的。1

结果系统操作失误，手一歪，把她塞进了尹新月养的那条宠物银蛇的身体里。

穿成蛇也就罢了。那位大小姐心血来潮，对着镜子照了半天，忽然说：“这小银蛇这么漂亮，要是炖了吃，我是不是变的更好看？”

清雪当天夜里就跳了火车。一路逃到长沙，缩在湖边芦苇丛里，靠抓蚊虫和系统发的救济粮苟了三个月。

她不甘心。她利用系统bug潜入了张启山、二月红、齐铁嘴、吴老狗的梦里，在蛇沼雨林里给他们制造了一场被毒蛇围攻的幻境。

她本想让这帮人从此对蛇深恶痛绝，进而让系统知难而退，给她重新分配一个"做人"的任务。

哪知道狗系统死板得要命，说任务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她只好认命，千挑万选，赖上了脾气好、好"忽悠"的齐铁嘴。这三个月，她装乖卖巧，帮他算命卜卦混饭吃，日子勉强过得去。

结果现在倒了大霉，又遇上了记仇的张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