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55迫不得已的选择？

李大师盘腿坐在病房角落的蒲团上，指尖搭在膝头，眉间拧着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长叹一声，终于开口：“之前我已告知诸位，万一那兄弟俩发生重大危险，燕姑娘自身也将折损严重。”

“老夫这法子并非逆天改命，不过是以一命换两命的权宜之计。”

他顿了顿，目光在张海侠和张海楼之间游移不定，像有一团难以拆解的心事堵在喉头。

张海侠半倚在病床上，面色仍是苍白的，声音却稳如磐石：

张海楼攥紧拳头，目光灼灼，。

李大师摆了摆手，垂下眼睑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来：

“老夫曾在一卷残本上见过一个古老偏方。她既与你二人心灵相通，便证明你们的魂魄都与她有所牵系。若你们用阳刚之气持续滋养她七日，她便有望恢复如初。”

他说到"阳刚之气"四个字时，含糊地顿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这话难以启齿。

张海楼愣了愣，仍是满头雾水：

张海琪接连咳了好几声，耳根微微泛红，才硬着头皮开口解释：“男人代表阳刚，而男女相爱之时，两人的灵魂与……身体高度融合，你们的魂气自然可以渡给她。”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低下去，视线飘向天花板。

张启山倚在窗框边，闻言眉头轻轻一挑，语调幽幽的：

他环抱双臂，目光扫过张氏兄弟。

他这话说得坦荡，但语气里分明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在意，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虽然燕清雪终究不是尹新月，可他心中对她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好感。1

张海侠的目光沉了沉，语气清冷：

李大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年轻人，这是给她治病，事后她也不会留下太多记忆，你大可放心。可你如今自己也是元气大伤，身中黄昏草之毒，腿脚都不利索，光靠你一人效果未必好。七日一过，她的魂能剩几成，便是未知之数了。”

张海侠低下头，紧紧咬住下唇，血腥味瞬间漫上齿间。他心头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堵着，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把脸别向一侧，谁也不看，指节在被单下攥得骨节发白。

张海淇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打圆场：

张启山点了点头：

正说着，医生从隔壁病房匆匆走过来，摘下口罩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燕姑娘醒了。几位要过去看看吗？”

众人几乎同时抬脚往隔壁走。张海楼冲在最前面，推开病房门的动作又急又轻，生怕惊着了什么。

病房里拉着半扇窗帘，日光透过薄纱洒进来，在床铺上落了一片柔和的暖色。

清雪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目光却不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她正静静地望着窗台上停着的一只灰羽小鸟，睫毛微微颤动，神情平静得近乎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