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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锦绣:下毒

综影视:小桃花妖撩遍全世界

穆王的行馆院落清幽雅致,避开了城内市井的喧嚣。赵凌被安置在一处僻静客院,随行医者仔细处理他崩裂的肩胛旧伤与身上新增的刀创。

药汁苦涩,敷上伤口时,一阵阵灼痛反复袭来。先前被巡防营兵卒重击的旧伤,本就尚未长牢,此番再度受损,至少要静养一段时日,才能够重新舞刀上阵。

桃念寸步不离守在客屋之中,不再毫无节制透支本源灵力,只以浅淡柔和的草木灵力缓缓温养他受损的经脉,一边调养自己亏空的根基。经历过小院那场死局,她心中清楚,若是自己本源耗尽,往后非但护不住赵凌,连自身都要受损。

傅庭筠居于隔壁厢房,日夜伏案,整理一路跋涉搜集来的全部罪证。账簿残页、拓印凭条、人亲口述的笔录,一一归类誊抄,剔除细碎无关的记录,把冯四爷贩卖私盐、贿赂官吏、买通千总构陷人命,还有当年构陷赵家旧案相关官员的线索分开装订,留作呈递官府的凭据。

穆王公务繁忙,处理西安地方要务之余,也会抽空前来客院,与赵凌闲谈。

厅堂之内,烛火摇曳。赵凌半靠在软枕之上,将记忆之中赵家旧案的始末缓缓道出。

当年赵家世代戍守边关,父兄领兵驻守要塞,却遭朝中奸佞联合地方势力构陷,扣上通敌的罪名。一夜之间将门倾覆,族人或流放,或殒命,偌大的将门就此烟消云散。那时赵凌尚且年少,侥幸被旧部拼死救出,颠沛流离,才不得已踏入私盐这潭浑水。

赵凌指尖轻轻摩挲着包扎厚重的肩头,眼底藏着沉郁

穆王端坐椅上,听完之后神色凝重。

“当年此案卷宗封存于布政司库房,被层层权贵把持。想要重审旧案,不光要有我的保举,更需要你在军中做出实绩,拿到足够的话语权。”

赵凌
赵凌

“我明白。”

赵凌
赵凌

“纵然前路万般艰难,我也不会放弃。”

穆王已经修书一封,送往西北边军大营,向军中熟人举荐赵凌。只是书信往返需要时日,边军调令尚未抵达西安。在等候调令的这段日子,赵凌一边养伤,一边暗中写信,联络往日那些没有同流合污的私盐旧部。

他不愿这些人继续游走在黑白夹缝,便打算给他们寻出路:愿意回乡务农的,便分发盘缠遣散;愿意投军的,待调令下来之后,可随同一同去往边地入伍;至于那些一心贪利、不肯舍弃私盐买卖的,便就此划清界限,不再往来,也提前提防他们被冯四爷收买反咬一口。

行馆之中看似安稳,危机却没有真正消散。

冯四爷听闻千总被拿、自己罗织罪名的阴谋全盘败露,顿时惊怒交加。大把金银打了水漂,还暴露了不少暗中勾结的官吏,西安府衙已经开始着手排查和他往来密切的一众官员。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根基摇摇欲坠。

冯四爷躲在城外一处私宅,整日焦躁难安。心腹手下纷纷劝他暂避锋芒,离开西安,远走他方。

“走?”冯四爷一掌拍在桌案上,杯盏哐当震响,眼底满是阴狠,“我若是逃,这些年积攒的家业、人脉尽数付诸东流。赵凌一日不死,他便会拿着证据死死咬着我不放。待到他得到军职,手握兵权,我连苟活的余地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穆王身在西安,明面上再调动大批人手明火执仗截杀已是绝无可能。宗室眼皮底下再动刀兵,等同于谋反。硬的行不通,便只能来阴的。

一名心腹躬身献策:“王爷行馆守备森严,外面的打手根本无法靠近。不如收买行馆内部的下人,下毒暗害赵凌。只要他一死,投军之事自然作废,赵家旧案再无人奔走,那些罪证,少了最重要的人证,也很难将我们彻底扳倒。”

冯四爷眸光一闪,缓缓点头。

“就这么办。重金利诱,不惜代价。若是收买不成,便寻死士伺机混入,务必取赵凌性命。另外,派人去拉拢赵凌那些被遣散的旧部,许以厚利,挑拨离间,叫他们反水,捏造赵凌的黑料,待到日后,就算毒杀不成,也可以在调令抵达之前,毁了他投军的前程。”

这天傍晚,行馆内送来一碗温补汤药,由一名新来的仆役端进赵凌的客院。

桃念正坐在窗边晾晒草药,草木天生的感知骤然捕捉到汤药之中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阴毒气息。那股气息藏在药香之下,寻常人闻不出来,却逃不过她草木灵的本能。

她神色骤然一变,立刻出声喝止正要伸手接药的赵凌。

桃念

“别碰!这药有问题!”

桃念

赵凌动作猛地顿住。

端药的那名下人浑身一颤,眼神慌乱,下意识便想要后退逃走。

院外值守的穆王侍卫闻声立刻上前,直接将人擒拿按住。药碗摔落在地,黑色药汁泼洒在青砖上,地面的青草接触到药液,片刻便迅速枯黄萎败。

毒性,确凿无疑。

客院内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赵凌望着地上枯萎的杂草,眸色沉沉。冯四爷接连受挫,已经被逼到绝境,开始不择手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躲得过一次下毒,躲不过无穷无尽的阴私算计。

傅庭筠闻讯匆匆赶来,看着地上狼藉,眉头紧锁

傅庭芸(傅庭筠)
傅庭芸(傅庭筠)

“冯四爷狗急跳墙,如今敢直接对行馆下手,说明他已经不计后果。我们留在行馆之中,也并非绝对安全。”

穆王得知下毒之事,快步赶来,脸色十分难看。

“此人胆大妄为,竟敢把手伸到本王的行馆之内。我即刻加派侍卫,内外严加盘查,所有饮食汤药,必须层层查验。只是西安城内,他残余党羽众多,防不胜防。”

赵凌缓缓坐直身子,肩头的伤痛还在隐隐作祟,目光却异常坚定。

不能一直被动防守。与其在此坐待边军回信,任由他不断使出阴招,不如主动出击。我们手上握有完整罪证,可以敦促府衙立刻出动,搜捕冯四爷在西安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