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夫半天不说话,表情也不太对。
李从心心里的着急和慌乱一下子蹿到顶点。
再也压不住了,绷着嗓子低声追问。

怎么样,他身子……可有什么大碍?!
大夫被他又沉又紧的语气拉回神。
随后赶紧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
轻轻咳嗽两声掩饰尴尬,用委婉又谨慎的话回他,“公子放心,这位小公子没伤到什么根本,只是身体一直弱,今天晚上消耗太大,需要连着几天静养补一补,最近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再这么折腾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这身子根本扛不住这么猛烈的消耗。”
这话说得转弯抹角,可句句都点到了实处。
里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话一说完。
李从心耳朵一下子烧起来。
滚烫的血色瞬间红到耳尖,又一路蔓延到脸上。
刚才失控时那些画面,怀里人忍着没出声的细细喘息,全一股脑涌回脑子里。
羞耻后悔和浓浓的愧疚搅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紧。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床上熟睡的人,也不敢看大夫的眼睛,只能干巴巴地咳了一声,掩盖自己的难堪。

咳,知道了。
李从心不想再听半句提醒。
他怕自己最后一点镇定也要撑不住。
立刻抬手示意旁边的暗卫。
让人拿了厚厚一沓赏钱打赏大夫。
又让人一路领着大夫去药房抓药。
务必备齐温补调养的药,仔细交代了怎么煎,怎么喝,怎么养。
他们把所有后续的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一室静谧。
晨光透过窗棂浅浅落进来,冲淡了夜里残留的缱绻气息。
李从心在床边的木椅上静坐了整整一夜。
分毫未眠。
他不敢合眼,也不敢挪开视线,就这么寸步不离地守着床上熟睡的人。
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温热的触感。
心底积压着浓重的愧疚与克制的慌乱。
全程敛着周身所有锋芒。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生怕一丝动静惊扰到累极沉睡的陈述。
漫长的夜里。
他一遍遍复盘昨夜失控的举动,满心都是懊悔,只剩小心翼翼的妥帖与自责。
不知过了多久。
床上的人终于缓缓苏醒。
陈述睫羽轻颤,慢悠悠掀开沉重的眼皮。
朦胧的视线率先定格在椅中人身上。
李从心身姿端正端坐。
往日冷冽凌厉的眉眼此刻尽数柔和。
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倦意。
周身是全然收敛的克制,安静得不像话。
他下意识抬起胳膊想要舒展身子。
可刚微微发力。
一股深入四肢百骸的酸软疲惫瞬间席卷全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无力,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抬手都格外费力。
昨夜所有缠绵缱绻的画面清晰涌入脑海。
陈述心头悄悄晃了晃,暗自轻叹。
世人皆道李从心柔情似水,可只有体会过以后,才会知晓,这人与看上去极不相符。
不过着实美味诱人,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他怎么可以这么勾人。
还真是怎么都不够呢!
李从心,他逃不掉了。1
本来只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