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
他才有底气坦然承认心意,不必再躲躲藏藏,给陈述一份无需遮掩的安稳。
李从心缓缓松开几分怀抱。
垂眸凝视着怀中人安静的侧脸。
眼底的冲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决意。
他不能再沉溺于短暂的儿女情长。
曾经护不住的人,现在更是要小心一些。
陈述,他不能让他受伤。
或许,他从未理解什么是责任。
只有喜欢很简单,对任何事情都可能提起兴趣,可若是保护不了,那就不配胡思乱想。
往后他必须收起浮躁,收敛锋芒韬光养晦。
步步为营布局,重新规划往后的每一步路。
为了权势,更为了将来可以堂堂正正护住怀中之人,不必再委屈躲藏。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在心底暗下决心。这场蛰伏,自此开始。

阿灼,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
这句又低又轻的话,落在安静的房间里。
语气里带着点沙哑和愧疚的意思。
怀里的陈述睡得很沉。
累得连眉头都没舒展,长长的睫毛盖在眼下,安安静静的。
他无意识地轻轻动了动嘴。
呼吸又匀又长,看起来特别乖巧无害。
看上去累坏了。
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脸。
李从心心里又酸又涨。
满满都是说不清的羞惭和后悔。
他不敢再低头去碰他。
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松开搂着人的胳膊。
他把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有一点动静吵醒睡着的人。
等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他才慢慢站起来。
努力压住心里乱糟糟的情绪。
出声叫了在门外等了整整半夜的大夫。
这个大夫大半夜被人强带过来。
一直提着心,浑身发紧,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周围那个暗卫气势很凶,守得严严实实。
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什么权贵。
今晚怕是要被刁难责罚,提心吊胆熬了好久。
直到听见有人吩咐事情,才稍微松了口气。
明白过来对方是急着让他看病,不是故意找他麻烦。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赶紧把脉开方子。
安安稳稳离开这个让人喘不过气的院子,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大夫弯着腰进了屋。
一直低着头,眼皮垂得低低的,眼睛只敢盯着地面。
他不敢打量屋里那些乱糟糟,一看就很暧昧的场面,也不敢琢磨刚才这儿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只恭恭敬敬上前。
小心地抬手搭上陈述的手腕。
指尖碰到微凉的皮肤。
仔细感觉脉象,大夫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床上这少年体质本来虽好,可是,明显今天晚上耗得太狠,被折腾得很厉害的样子。
他暗自感慨。
这些权贵家的子弟私下里真是放纵。
可怜这清秀瘦弱的少年。
年纪轻轻身子这么单薄,却遭了这样的罪。
实在让人心疼,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站在旁边的李从心本来心里就乱。
满脑子都是对怀里人的愧疚。
他已经做好心里建设,如果对方埋怨,他会尽可能的求饶。1
本来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