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人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看到前辈这么气定神闲,想必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计划。
即便他不参与,以他们这些人的能力,也足以将对方彻底歼灭。
若是放在过去,他想都不敢想会有这样的一天,但是现在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直到计划启动的前一日。
那日傍晚,慕云灼坐在窗前,望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脸上的慵懒终于褪去,露出底下那层始终未变冷静中带着锐利的底色。
“差不多是时候了。”
他低声自语,将手中把玩的一枚玉佩收入怀中,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天启城另一处,暗河的隐秘据点内。
苏昌河这半个月,几乎要被逼疯了。
起初,他只是隐隐觉得不对劲。
身边少了那个让人心烦的家伙,平日里他总是笑眯眯的凑上来,说些没脸没皮的话。
时而放肆,对他的一些行为举止大胆无礼。
本以为他只是一两天,可是谁能想到他竟然可以忍耐这么久,都已经过去十天三个时辰了,他还没有回来!
周围空落得让人发慌。
他翻看密报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抬眼看窗户旁边的坐垫,那里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大家长,累不累?!”
“休息一下吧,看我给你带来的好酒,你一定满意。”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人像是凭空消失了。
苏昌河派人去查,得到的回报总是令人烦躁。
“慕公子最后一次现身是在城西......之后便再无线索。”
查来查去,仿佛人间蒸发。
他练功的时候都开始分心了,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状况,这根本就不符合他平日里果断决绝的心理。
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批阅密报时会走神,与手下议事时会莫名沉默,连练功时都屡屡分心。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即将到来的大事。
天启城的局,暗河的博弈,苏暮雨的伤情恢复,哪一件都容不得疏忽。
可越是夜深人静,那人的脸、那人的声音、那人或妖娆或狡黠的笑,便越是清晰。
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中了对方下的毒,否则他又怎会脑海里总有这些。
那种感觉,像是心口被挖去了一块,空落落的,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疼,无处抓挠。
抓心挠肝这个词,他终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又熬了三天,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动用了最隐秘的暗线,查到了那处偏僻小院的所在。
知道他在那里,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那该死的家伙正过得逍遥自在。
一身锦缎,喝着美酒,优哉游哉地晒太阳!
苏昌河当时差点把手中的密报捏成齑粉。
好一个慕云灼,他定是故意如此,否则为什么难受的就只有他一人。
有本事他就别回来,一直这样别扭着,离自己远远的。
心里一万个坚定,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开线人给的情报。
他明明知道对方在哪里,这几日在做什么。
可知道了又如何?
他能以什么理由去找他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