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皇帝迫不及待匆匆离去的背影。太后心中忽的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又兀自强行压下。
路人“太后娘娘,您莫要太过忧心,皇上素来性子端凝冷清。想来也是一时兴起,必然不会真的做出那等有悖人伦之事的。”
竹息上前接过侍女手中的扇子,轻轻替太后扇着。
太后“哀家担忧的并非是这个。皇帝是哀家亲子,若是可以,哀家也不愿意看他承受相思之苦。”
太后揉揉眉心,叹道:
太后“只是那苏氏容貌太盛。若是进了宫中,只怕来日又是褒姒妲己之流的人物。
太后皇后之位本就摇摇欲坠,如今在添上这么一个让皇帝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乌拉那拉氏的后位只怕要保不住了”
竹息见太后着实烦闷,便也顺着她的话开口宽慰道:
路人“皇上向来心中有数,想必不会因为美色耽误朝政。
路人何况皇上心中爱重纯元皇后,定然不会违背她的意愿,任凭谁来也必然不会越过纯元皇后的地位。”
太后“皇上心中有数?哀家就是怕他太有数了。”
想起近日宫中的种种风波,太后冷哼一声:
太后“前些日子还在为了那个甄氏同哀家争执,今日便看上了苏氏,哀家还当他什么时候成了先帝那般的风流种子,现在看来,只怕是早就算计着给苏氏铺路呢!”
又思及皇帝在朝堂之上的种种动作,太后轻叹一声:
太后“到底是小辈不争气!”
慈宁宫偏殿之中,苏怜卿正倚在窗边做针线,忽听外间传来宫女慌乱的行礼声。
路人“皇上万福金安!”
怜卿起身,动作不经意间将手中的绣绷"啪"地扫落在地。
皇帝掀帘而入,苏培盛伸手挡住青竹想要进门的身影,带着人守在了门外。
怜卿“臣妇参见皇上。”
苏怜卿上前行礼,宽大的衣裙掩不住微微隆起的腹部。
皇帝背在身后的手握紧又松开:
皇帝“起来吧,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礼。”
怜卿“谢皇上体恤。”
皇帝自顾自坐在她方才的位置上,目光扫过掉落在地的绣绷。
皇帝“怎么掉地上了?”
怜卿见他竟然要亲自弯腰去捡,连忙快步上前,俯身先一步去拾那绣绷。
她鬓边的步摇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在略显昏黄的烛火中摇曳生辉,更衬得怜卿肤白如玉,面若桃花。
杨柳似的细腰微微塌下,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皇帝目光渐深,不自觉喉头干涩。
怜卿慌忙起身时,三个月的身孕让动作失了往日的灵巧,腹中胎儿突然重重踢了一脚,她身形一晃,眼见着将要摔倒在地。
皇帝连忙去扶,右手稳稳托住她肘弯,左手顺势扣在了后腰处。
怜卿整个人被圈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淡淡的龙涎香弥漫在口鼻之间,强烈的侵略感令怜卿愈发不适。
怜卿“臣妇失仪……”
怜卿脸色发白,急欲挣脱。
皇帝却不紧不慢地松开掌中纤腰,离开时指尖微微摩挲,似不舍,又似挑逗。
怜卿挣扎着连忙起身,鬓间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散落下几丝,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惊疑不定地看着皇帝,想要看明白他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皇帝见她对他怒目而视,一双素手却依旧不自觉护着小腹,眸光一闪,面色不变地开口道
皇帝“在宫中可住的习惯?”
怜卿“太后娘娘仁慈宽和,臣妇并没有什么不便之处。”
怜卿看了他半晌,才垂下眼继续开口:
怜卿“且依臣妇拙见,太后娘娘已然好转,想来不日便会康复。”
皇帝闻言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意有所指道:
皇帝“嗯,这些日子还要劳烦你照料皇额娘,不过不必着急,你身怀有孕,以免伤了身子。
皇帝左右来日方长。”
又接着拍拍身边的位置,开口道:
皇帝“莫要站着了,坐吧。”
那位置离皇帝太近。
怜卿顾不得礼仪,猛地抬眼朝皇帝看去,却只望进了一双幽深的瞳孔之中,恍惚间如一只择人欲噬的猛兽。
怜卿“臣妇...臣妇不敢僭越。”
皇帝见她眼睫微颤,如蝴蝶羽翼蹁跹,到底心中怜惜,便不再勉强,叹了口气才开口道:
皇帝“你是允礼的妻子,便是朕的弟妹,骨肉至亲之间,不必讲究这些虚礼。
皇帝罢了,你歇息吧,朕回养心殿了。”
皇帝也不顾怜卿是否关心他的去处,自顾自说完便要起身离去。
怜卿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忽的皇帝回头又道:
皇帝“允礼离京日久,你若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吩咐人来找朕。”
怜卿“为君效力是臣子的本分,皇上日理万机,臣妇不敢劳烦皇上。”
皇帝“再日理万机,看顾家眷的功夫还是有的,不必同朕客气。”
待皇帝走远,怜卿才慢慢起身,轻轻摸了摸肚子,唇角微勾:
怜卿“我儿甚是乖巧。”
又过了几日,怜卿整日里深居简出,不是陪太后叙话,便是手抄佛经为允礼祈福,做足了躲避皇帝的态度。
皇帝却一改往日常态,日日到慈宁宫请安,不知情之人自然感慨皇帝至诚至孝,隐隐猜到几分的人却又讳莫如深,不敢多言。
景仁宫内,皇后端坐上首,齐妃与安陵容分坐两边。
前些日子安比槐因护送粮草不利以至于西北军粮遭劫,皇上大怒,将他下了大狱。安陵容心急如焚,最后是在皇后帮助之下才求得皇帝原谅,最终免于一死。此事之后,安陵容感念皇后大恩,又因甄嬛拒绝为她求情,便因此生恨,彻底倒向了皇后一派。
正在几人叙话之时,剪秋进来回禀道:“
路人娘娘,皇上命太医日日前往慈宁宫请平安脉,还赐下了两个懂妇人孕事的嬷嬷。”
皇后动作一顿,与安陵容对视一眼,半晌才开口道:
皇后“果郡王福晋怀着皇家子嗣,皇上多关心些也是应当的。”
又笑着道:
皇后“幸亏果郡王福晋已经嫁人,那样的人物若是再来一个,只怕咱们满宫的姐妹便都要被比成杂草了。”
齐妃听得云里雾里,安陵容却紧紧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目光闪烁不定。
待几人走后,剪秋才开口道:
路人“娘娘,皇上果真又往慈宁宫后殿去了。”
皇后揉着额角,闻言幽幽叹了一口气:
皇后“皇上啊皇上,您这是要效仿世祖旧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