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而悠闲,正如怜卿所猜测的那样,皇帝并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时不时传召允礼入宫,此前说的那些常进宫陪陪太后的话也仿佛成了一句客套之语。允礼本就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若不是皇帝传召,他恨不得一年四季都不踏进皇宫。怜卿也不在意,她悠哉悠哉地在系统那里看着宫里的好戏。
甄嬛近日里颇为春风得意。虽然从前已经有了汤泉沐浴、椒房之宠的破例恩宠,但皇帝仍旧常常会去看看华妃、丽嫔、惠贵人等得宠的妃嫔。
尤其是华妃,她本就是雍正后宫之中最得宠的嫔妃,又有年羹尧这个大靠山在。哪怕后来的甄嬛再得宠,也没有越过她去,最多也不过是堪堪持平。
如今却不同,皇帝进后宫的日子里大半都会宿在碎玉轩,又时常赏些珍贵物件给莞贵人赏玩。惹得满宫嫔妃无不眼红妒忌,各式各样的“好”物流水似的往碎玉轩里进。
连自小与甄嬛一同长大的闺中姐妹沈眉庄都与她疏远了不少。只因有甄嬛在,眉庄的恩宠愈发淡泊,而华妃之流不敢妄动甄嬛惹皇帝不快,便把同她交好的沈眉庄当做了出气筒。近些日子更是变本加厉,甚至险些让她丢了性命。眉庄本不是个蠢人,几次下来自然也察觉到了原因,虽不至于迁怒,却也不动声色地稍稍远离了甄嬛。
而皇帝在与甄嬛的日夜相处中愈发恍惚,他看着那张精心打扮之后与纯元皇后像了九分的面容,脑海里却突兀地一再出现另一张美人面。
不过几面之缘,何至于念念不忘?
皇帝“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看着画面里皇帝对着甄嬛走神的样子,怜卿只是轻笑了一声,便抛在了脑后。
皇宫之内,皇帝与太后之间的气氛因此却越发剑拔弩张。
太后“为帝者最忌偏私,后宫之事亦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皇帝如此盛宠甄氏,将满宫嫔妃至于何地?将皇后至于何地?长此以往,乃是祸国之兆啊。”
皇帝近日本就有些烦躁。前朝后宫皆是纷争不断,自己的心绪又因着粘杆处传来的消息起伏不定。自己的额娘不说为他分忧,反而是劈头盖脸一顿指责。他转着佛珠平复了心情,语气平缓道:
皇帝“不过是些小事,哪里值得皇额娘这般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他见太后正要说话,微微抬手挥退了两侧侍奉的宫人。
皇帝“前些日子听闻隆科多派人送来了额娘爱吃的酱菜。是专门从扬州快马加鞭送来的,一路上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皇帝看着太后微变的脸色,心中充斥着或讽刺或羞耻的复杂心绪。
皇帝“若是额娘因为宫中琐事伤了身体,儿子在心中也会担忧万分。天色不早了,额娘早些休息吧。”
皇帝说完便抬脚走向了门口,临近踏出门前,又回头道。
皇帝“皇额娘,朕,如今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