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实验室内。
污涂正在摆弄精准的仪表,把药瓶里的澄清药剂提取到针管后,走向病床上的纯血实验体。她没有半点征兆的打进去,然后扭头看向显示屏。
不出所料,乱码一点点增多,屏幕开始出现雪花。她又低头盯着实验体,纯血抽搐起来,痛苦的扭曲着,身子形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弯曲度,力道之大,原本手上的扣环都绷坏了一个。
外头的医疗人员显得有些着急,拍窗户的力道加重了不少,隐隐约约听到呼唤她出去声音。污涂终于移动脚步,出去后冲着一脸担忧的众人扔下一句:“封闭,杀了。”
一声闷响之后,实验室传来解除危机的声音。
她看到灵观年朝她走来,一脸愤意的样子,估计是要来动手。
“我刚刚用你的血试了下,还是没用,估计电脑分析出的数据有误,白费了一个纯血。”
她指的是体内血流量当中,蕴含的物质元素含比量。只要超过10%,就可被用作注射剂来免疫异兽毒素,不过虽然异基因型和纯血都符合标准,但成功案例为0。
对此她的解释很含糊,纯血的DNA和人类不同,无法正常融合,而异基因型体内有异兽DNA,注射会使人染上毒素,从而变为感染者。
污涂只能不断融合,并添加别的药剂,进行一系列的研究,结果却不尽人意。
“纯血数量呢?”灵观年忍着怒意问她,她想了想说:“不超50,不过我让人在想办法了。”
“说过克隆吗?我让人去进行胚胎复制,现在成功率有20%,纯血……省着点用,总会有的。”
这话听起来,好像根本不把纯血当人来看。
“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继续下一项实验了。”
污涂口罩和手套,拿出一瓶药剂在她面前晃了晃。
“是什么?”
“活体实验,建议别看,和你之前有的一拼。”
污涂一脸无谓,步调轻快,在进去的前一刻回过头来:“有空去安慰安慰那些纯血吧,他们这批是跑不了的”
命运这种东西还真可悲啊,是选批的编码造了鬼,要不然……或许……他们可以活下来。
灵观年抚额叹息,没再去理会这事。
不就一不大不小的事嘛,过个几天就会忘的。
事情有点超出想象。
自从变成异基因型后,灵观年的听力,视力,嗅觉,以及种种方面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污涂又特么不是个人,整天实验室里发出凄惨的喊叫声,让本就神经敏感的灵观年更易怒了。她好几次在实验室门口黑着个脸,向污涂表示自己的不满。不过污涂常常把她当空气。不仅如此,还让她去拎几个纯血上来。
她是不可能去的,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去一楼,那儿的隔音效果要好得多。
何书铭见到她来,自然是欣喜万分,大老远就窜到屏障门前,贴在上面,等她开门。
灵观年本来想开门进去待会儿,可不知为何,她打开门后,看着何书铭出来的兴奋样,也没那么想进去了。她关上门,由着何书铭扯她的衣角,朝长廊深处走去。
看护员不敢拿她怎么样,只好打电话向污涂求助。污涂听完情况后若有所思,道了句:“让她去,别拦着。”末了,又添上一句“以后都不用拦,有人问起就说我准许的。”
“大姐姐,你已经三天没来看我了,我都想死你啦~”何书铭往她手臂上蹭了蹭,动作乖巧,让灵观年觉得像只兔子。她尽力不去理会楼上的吵闹声,嘴角强勾起一个笑容。
“常事,我也有事要做。”
“什么事吖?想我吗?”
“……不是,是参与生物改造。”她不知道这么说她懂不懂,毕竟才是个十岁的孩子。没想到何书铭点点头,问了句:“那结果怎么样?”
“生物体的基因无法拼接。”
“唔……那,你们有把它彻底粉碎,再重新拼接组织过吗?就像是拼拼图。”
灵观年一愣,木纳的摇头。
她怎么懂这些?
污涂想完成的,无非那两个。异基因型二号,解毒素注射剂。
她听过一些传闻。污涂15岁那年完成了DNA链的一个研究,从此她在生物界大放光彩,国家更是专门培养,所有设备,只要她想要,就一定去给到。这次异兽危机,她出的力无非是最大的,总指挥官都要敬她三分。
何书铭是有点不一样,跟别的纯血,很不一样。
“大姐姐,你都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灵观年目视前方,出奇般的故意说道:“你猜。”
她认真思考的样子让人生笑,一侧的脸庞还鼓了起来。白里透红的皮肤,使灵观年看了好一会儿,才忍住上手捏的想法。
何书铭歪了歪脑袋,仰起头和她说:“是叫‘予安’吗?”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愿犹为予,予君安康啊。大姐姐一看就是那种,很给人安全感的人,每次见到大姐姐,我就觉得好安心~”
灵观年眸光一闪,心中有种酸痛的滋味。她扯了下嘴角,把脸别过去,“让你失望了,我的名字是‘灵观年’。”
她用不起那些喻意好的名字,因为自己怕配不上,就如同强加在她身上的责任一般,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若是有人真能“予安”,那也不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