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畏将来,念过往,更别提困于心,乱于情。一个无所牵挂,无所执念的人是不会“予安”的。
哪知何书铭突然牵上她手,笑着说:“好听诶!观其年华……大姐姐,观年,是观望年华,意味着……”
与相爱之人,共度年华,且注视着所爱之人,在漫长年华中,渐渐隐去。
呵,是个喻意不怎么好的名字啊……
“谁说不好的!我喜欢的,那就是最好的,至少在我这儿是。”
灵观年默不作声,自我慰藉着。一个十岁的小屁孩而已,陪她玩玩算了。而且污涂不也说过嘛,这批跑不了,多陪陪他们总是好的,至少在上手术台前……也有个心里安慰……对吧?
走着走着,何书铭拽了她一下,指着左边问:“那是什么?”
“研究部门,像他们是搞军用器械。”
“是枪那些的吗?”
“对。”
何书铭望了好几眼,即便走过了身,她也还是会回头望,不免撞上了突然停下的灵观年。她捂着额头,嗔怪的看向灵观年,却发现她脸色沉重,出什么事了?她顺着看向前方,什么东西也没有。就一个“T”字型的长廊,看不出任何危险。
灵观年屏息凝神,厌恶在她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她弯腰抱起何书铭,往回走的步伐快了不少。
她知道,前头是5号实验室,去了的话,一定会令人倒尽胃口,为了不让何书铭看到血腥的一幕,她果断回头,把她送回集中所。
临走前,何书铭死不撒手,生怕一松手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
她第一次想把这个人纳为己有,她喜欢她的獠牙,喜欢她的名字,喜欢她的一切。
灵观年身上有种莫名的感觉,她打见第一面起,就认定,灵观年是个值得寄托一生的人。
嗯……她想:这是一见钟情啊喂!
纯血的另一群人告诉她,灵观年是感染者,很恐怖,很危险,是那种会把人撕裂,吸食血液的危险存在,异兽一个比一个残忍,毫无人性可言。
那又如何?她认定自己做的选择是对的,别人的想法限制不了她。于是乎,何书铭在自己的世界里定下一个法则:人类和异兽可以相处,绝对可以。所以她和灵观年也要在一起。
见她死皮赖脸,在地上撒泼打滚。灵观年烦的使獠牙又长了些,她紧握着拳,扯下面子,忍气吞声的说:“明天,我来。”何书铭瞬间不闹了,从地上爬起来,凑到她面前兴奋的问其真假。灵观年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这个“小讨厌鬼”。
小孩子都这么烦人吗?太特么烦了吧!
晚上,她正准备回房睡下,污涂穿着“可爱”的睡衣叫住了她。
她总在想一件事,平日里疯疯癫癫,脑子不正常的污涂,为什么会穿兔子装睡觉。反差太大,她真忍不住内心吐槽,偏偏这个女人以最可爱的衣服,说最冰冷的话。
“看不出来,你挺喜欢小孩子。”她讪笑道,灵观年差点踹过去。
“滚啊你!老子TM不喜欢……”她暴躁的吼道。
“哦?那何书铭咋回事啊?”
“……”见她不答,污涂笑吟吟的调侃着“怎么,想安慰别人?”
此言一出,双方沉默了,彼此都心知肚明。
灵观年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没人来救赎她,所以她选择把自己化作深渊,把黑暗吞噬,自己挣扎着爬起来。
她不需要被救赎,可她心中向阳,自己受过的磨难不想强加在别人身上,她也不指望别人懂,毕竟感同身受这事,只有经历过才明了。
污涂望着这个比自己还高些的灵观年,第一次发自内心为她惋惜。
“灵观年,你很痛苦对吧?作为一个异种存在于这世上,两边都不受待见,走到哪都找不着光,无处可栖。你是不是很狠我?恨我把你制造出来,恨我把你改造成这个模样。”
灵观年微微敛目,苦笑一声,语气却极为平淡,可以算的上冷漠。
“痛苦早就过去了,恨又有什么用?污涂,我现在整日活在你们的监控之下,一举一动备受关注,你们一方面指望我,一方面又惧怕我。呵……这么说吧,我不恨你们,我只会让你们对我的歉意,日益渐长。”
她退了一步,打开自己的房门,冷冷扔下一句话。“至于那孩子,你大可放心,我是看在她不怕我的份上,和她聊几句。你要拿她去做实验,我也不会在乎。”
污涂盯着关上的门,心中交感万分。
可能真的感兴趣了,她也开始关注何书铭。嗯……说好听点,叫善良,说难听点……
她不理解。
为什么别人的苹果摔烂了,她要把自己的给他。
为什么明明是别人打架,她却要拦在中间,反倒被打。
为什么,她明明知道,抽血的目的是测试含量,却还是积极配合。
那是决定生死的血液,她不懂吗?
或许是污涂缺少情感方面的能力,她看何书铭,就跟看个大傻子一样。
“小言,你说……这是善良对吧?”一旁那个叫小言的科研师点点头。
“对啊,涂改师,您可能……嗯……天才和一般人的差距就在这儿。”
“她挺招人喜欢,让看护员送她上来,我在休息室等她。”
由于污涂没招待过小孩子,她只好拿了几瓶奶和蛋糕,往桌子上一放,就没后事了。
何书铭被带进来时,像只激动的小猫,眼神不断四处张望。污涂牵起一个笑容,指指她旁边的椅子,“坐吧,何书铭小朋友。”
“谢谢姐姐。”
“我叫污涂,是你灵观年姐姐的负责人。”
“哦~”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接着问道:“污涂姐姐叫我来是想了解什么事吗?”
污涂打量着眼前这个何书铭,个子小小的,一双桃花眼倒生的媚人,皮肤白皙细腻,怎么看怎么单纯。她递过一瓶牛奶,依然面带笑容。“了解一下你而已。”
“好啊,何书铭,女,今年十岁,其他属于隐私。”
ps:
为啥today更新了咧~
今天拍了高三毕业照。
我把我17岁的青春定格在了那一刻。
有人说,在我的生命中无疑会有很多个夏天,但没有哪个,会如今夏。
我们出生在夏天,相遇在夏天,连最俗气以眼泪告终的离别还是在夏天。
我记得今天早晨,艳阳高照,阳光给我们每个人的脸添上了明霞,给我们的睫毛撒上了闪粉,给我们染上了金丝。
面对相处三年的老师,同学,我嘴角却勾不起任何笑容,暗暗嘲笑自己,怎么可以让怀念在心底划出那么长的伤口。
尽管跑操时骂骂咧咧,但还是坚持跑完。
尽管早读时睡神来袭,但还是大声朗读。
尽管对学校吐槽万分,但还是停泄于此。
因为那是我心底最美的马里亚纳海沟,我把我最美好的年华都埋葬在了那里。
而流年换颜,时光推人。
All time is no time when it is past.
我,即将离去。
在此,我为奋斗三年的战友们献上两句话。
“愿你以梦为马,随处可栖,梦在远方,路在脚下”
“你我亦是明朝天边那最灿烂的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