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君,快来吃饭了,吃完就去上山了。”我妈对着我喊道。我妈又注意到夏灵,“夏家丫头也在啊,你师父来了吗?”
夏灵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气氛倒显得尴尬起来,
“妈,我们先去吃饭吧。”说着就拉着我妈走了,但不知夏灵后来又说了什么,稚嫩的声音被旁边嘈杂的声音盖住,当我回头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吃完饭,丧席很快便散去了,我爸找了个十六个抬棺人来,个个都是身材魁梧,在我们这里还是头一次见,我之前听过夏灵说过,一般情况下是八个人抬棺。我又注意到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道袍,模样倒是威风,只是有些胖,我听我妈说这是我大伯家的居士,是龙虎山的散修施大师。
只见施大师抓住一只大公鸡,放在棺材上对着它说些什么,又听施大师大喝一声,那只原本闹腾的公鸡立马直直的站起来,径直盯向前面。
“巳时未刻,即迎正阳,吉!”说完撒了一把纸钱,“起棺!”说完那十六个人麻利的把棺材抬起,同时那只公鸡开始鸡鸣起来。
我跟在我那个大哥林尹昇的旁边,林尹昇抱着的是爷爷的遗相,我举着的是一只用纸扎的鹤,用一根竹竿绑着,正应“驾鹤西去”吧。
那施大师走在最前面,每走几步便要停一下,撒一把纸钱,那公鸡随之鸣叫,这让我们啧啧称奇。
“停!谁让你们直接上山的?”一个雄厚声音。我扭头回看,是夏灵跟她师父夏五。
“夏五爷,您怎么来了?”我爸恭敬道。
众人看向夏五,都是疑惑的眼神.夏五在我们这一带是很有名,只是这次来的都是我那十几年没回老家的亲戚,自然是不认识的。
“这位先生,请问是什么路子,在下是龙虎山天师道。”说这话的是那位施大师。
“野路子。”夏五说完就领着夏灵走到棺材旁观摩起来。
而施大师立马不屑的冷哼一声,“哪里来的神棍!别挡本天师执法!”施大师说这话的时候凌厉的很夏五却连理都没理,顿时让施大师脸色难堪。
顿时让氛围很尴尬,大伯这时也面露不悦。
“这位先生,这是我们自家事情,外人还是不要插手吧!”大伯本来就不怒自威,现在更是盛气凌人,气场压制住原本躁动的队伍。
“这位爷,我是看我丫头的面子上才来帮你们的。”又对施大师说道,“难道你没看出这朱砂棺已经不管用了吗?”
“你什么意思?”施大师一听这话脸色大变,紧忙走到棺材旁,“此话当真?你可知说这话后的后果?”
夏五拿着一把刀在棺盖处一撬开,霎时一滩“血水”涌了出来,撒了一地,而我跟林尹昇就在一边,水还撒到我身上,这水出奇的冷,顿时让我一哆嗦。
原来这棺材里已经全是水,只是被那个叫朱砂的东西给染红了。
大伯见状也走了过来,对施大师问道:“施爵,怎么样?”
施大师一脸凝重的看向大伯,“家主,这次恐怕不能再上山了。”转身面向夏五,深深鞠了一躬,“请先生赐教。”态度很是恭逊。
夏五没有回应,只是说道:“把棺运回去吧。”施大师连忙点头。
没想到夏灵她师父这么厉害,这时屁股一疼。“林文君!他妈叫你先别上山!你怎么就不听呢?要不是我来的快,你们家就出大事了。”夏灵一脸怒色看着我,但声音清脆,反倒让人没感觉到责怪的意思。
“我可是吃亏了,当时那么吵,我哪里听得到啊?”
而夏灵可不听这些,撅了撅嘴走在一边。
我则是又问道:“那棺材里哪里来的那么多水?”
“那是因为阴气极大,积攒出来的水,所谓阴水,极冷无比。”一聊到这夏灵又来劲了。
“可是我们早上看的时候还没有啊?”我把心中的疑惑抛了出来。
此话一出,夏灵便神情一变,似乎想起什么刻不容缓的事情,立马跑到夏五身旁说些什么,施大师在一旁听着,此刻三人的脸色都极其的凝重。
今天的事情很是反常,那些来帮忙的人都避之不及,纷纷回了家去,如此一来,满院子的人都所剩无几。
“林应潘,我打开窗户说亮话了。”夏五的声音很是低沉,原本就小的眼睛现在拧在一起。
“夏五爷,您说。”
“你们林家是不是得罪人了?不然事情不会这样。”
大伯看向夏五,“先生,您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