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吃完饭我爸妈就开一轮摩托去了镇里,整个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再加上堂屋里的那口红棺材,一想到这,我心里又是一阵怕。
我躲在被窝里玩起了手机,到了快接近深夜的时候,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是从堂屋那里传来。我仔细听那声音,似乎是脚步声,难道是有人来了?
“爸,妈?是你们回来了吗?”
我活一出,那阵脚步声就悄无声息了,我很是疑惑,再次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难道是家里进贼了?
一想到这里我立马撑起身子,从窗户跳进院子,借着月光我看到院门并没有被打开的痕迹,我皱了下眉,继续向堂屋门走去,我拖下鞋,尽量让自己造不出响动。
走到堂屋门口,我推开了一点门,因为太过漆黑,只是借着月光看见原本完好的棺材,此刻棺盖却被掀开了!
我还想再看些屋内的环境时,霎时一只干枯的手抓住我的脖颈,并把我整个身子拎在半空中。
我双手握住这只手,使劲的掰开,却发现这只手的力气出奇的大,我用腿再次扑腾,却怎么也无济于事,只是跺开了门,让我看到那人的模样。
月光一洒,我看到的是一个脸上充满褶皱的老人满上苍白无比,毫无生机,只是死死的盯着我,就像一具死尸一般。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窒息感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铃铛声,于此同时那人的手立马松开,我直接在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还想上去再用脚去踢那人,但脑子一疼,眼前—黑……
“林文君?林文君?”一个稚嫩的声音,
我缓缓睁开眼,是夏灵,我的同班同学,家里是开的扎纸店,做得死人生意。
“夏丫头,你怎么来了?”我晃了晃脑袋,此刻还是有些晕的。
夏灵并没有回答我,而是一脸古怪的看着我,我被盯的一脸古怪,随后看向我的身子,霎时红了脸我此时只是穿了个内裤,身体等于一览无余。
“你别看!”我一时不知所措,对着她喊到。
夏灵“嘿嘿”的笑了一下,但还是转过头看向别处,我趁机跑到卧室换了衣服。
等我出来时,夏灵却是看起了棺材,令人费解的是,现在的棺材是已经盖好的,并没有被动过的样子,我脑海里不禁浮出许多问题,那个铃声是哪传来的?那个力大无比的老人是谁?这个棺盖是谁摆好的?
我想的出神,夏灵叫了我好一会才把我的思绪拉回来?
“林文君,这棺材是哪来的?”夏灵用着一股小大人的语气与我说话,原本就稚嫩的声音反倒有些滑稽。
但看到她认真的眼神,我也如实回答了下来,一听到这,夏灵的脸色更是琢磨不透了。
“如果这棺材是喜棺还好,如果不是,那可就要出大事了嘞。”夏灵喃喃道。
在我们这里,喜棺指的是活了百岁年纪的老人用的棺材,可以用红漆涂上棺的表面。
夏灵在棺材前拜了拜,嘴里说着“百无禁忌”什么的,说完便拉着我走到院子里,小声的对我说道:“林文君,你家还是小心点,我回去问问老头,看看他能不能帮你。”
我摊了摊手,无所谓道:“嗐,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上个山就好了。”
夏灵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走了,我有些无奈,夏灵这人平时听活泼的,只是一到有些事情的时候,就摆着“小大人”的样子。
与此同时,外面停下来几张车,领头下来的是我大伯,旁边就是我大伯的大儿子林尹昇,也就是我大哥,其余的就是我三叔四叔,我爸妈,还有两个是我大伯家的伙计,其实这次回来的不止这些人,只是他们都不愿意到这里,都在镇里的宾馆待着。
“世金,世木,把棺盖掀开吧。”大伯此话一出 那两个伙计就把棺盖掀起。
我还是第一次见我爷爷的容貌,自然十分好奇,便向内挤了挤,这一看,竟然是我熟悉的人。
满脸的褶皱,苍白的脸庞,只是现在脸上有紫一点的石斑,我爷爷的相貌,竟然跟昨天晚上掐我的那人一模一样,我一时愣在原地。
轰隆!万里无云的天空打起了道雷,顿时把整个屋子的人吓了一跳。
“老爷子,不能怪儿子们不孝啊,今天给您体面的办一场,您就安心上山吧。”大伯说完又看向众人,“发丧!”
我这个大伯讲话是极有份量的,很快我们就布置好了灵堂,灵棚,唢呐也随之响起,就这样村里人陆陆续续的也都来报丧。
我则是心里不安宁,把昨天晚上我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妈,我妈只是满腹狐疑,说我做噩梦了,但还是把这件事情转告给我爸,我爸只是别有深意的看向灵堂那边,也没有说什么。
我一时苦恼,跑到了一边,这时一双手抓住我的脖颈,经历了昨天的事情,我对这事害怕的很,立马往身后掏去。
只是被一只柔软的手抓住,动弹不得。
“哼哼,林文君,你想打死我啊!”
原来是夏灵,我送了口气,假装怒道:“松手!”
夏灵也没有说什么,松开了手,“林文君,我师父说,你家的那口棺材暂时不要上山,我师父现在有事,等他回来就帮你家办了。”
我则是无奈道:“今天办完丧,我大伯他们就要上山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