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第一次来这种灯红酒绿的场所,略显局促紧张,一直紧紧的抓着一角裙子。依萍笑她:“平常觉得你胆大伶俐,怎么现在看着有点怕呀?”
方瑜瞪她:“怎么着,还嘲笑我。”
因着还要去后台准备,依萍便先将方瑜安顿在一处稍偏僻的角落,免得引人注意。
方瑜这边刚落座,就有侍应上前:“小姐,请问要喝点什么吗?”
接过递来的菜单,方瑜被上面昂贵的数字吓一跳,挑了好久,最终勉勉强强的选择了一杯果汁,合在菜单的时候,她心想:完了,这个月又得省吃俭用了。
这会台上的表演还没开始,方瑜打量着这家早有耳闻的大上海舞厅,只觉得装修华丽精致,在座的都穿着体面,侍应生也彬彬有礼,倒真是一个享乐的好地方。
听了几首歌以后,侍应生端来果汁,方瑜肉疼的掏出荷包,付掉三块钱,正小口啜饮着前面的昂贵果汁,人群的掌声突然变得尤其激烈,报幕的道:“欢迎我们的白玫瑰!”原来是依萍要出场了。
方瑜激动万分,看着台上站着光鲜亮丽的依萍,觉得这才是依萍应该有的样子,她本就不该被埋没在锅边灶台中,她是闪闪发光的,是不逊于任何一个陆家的女儿的。
待到依萍唱完退幕,方瑜还痴痴的站在桌前。她的惊喜久久不能平复,但同时,她也深深觉得,依萍不应该属于这家灯红酒绿的舞厅,她应该跟如萍他们一样,住精美的别墅,有自己的卧室,有宽敞明亮的客厅,有钢琴,有音乐,有温暖的家人……
“小姐,请问您这边需要什么吗?”
方瑜的思维被打断,原来是她一直站在桌前,有侍应以为她需要点东西,方瑜看着侍应递上来的菜单,还有面前已经喝完的果汁,不觉一阵尴尬。
正当她发愁如何推脱时,依萍的声音传来:“方瑜!”
方瑜看到救星般,简短的答复侍应生:“不好意思,我在等我的女伴,不需要任何东西。”
依萍卸妆后,仍是那个单纯年轻的姑娘,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她坐进方瑜对面的沙发里,语带紧张的问:“怎么样?这里怎么样?”
“人美歌甜,荷包难填。”
依萍被方瑜逗的哈哈大笑,正在这时,侍应生又来了,方瑜一阵紧张,以为又要她点单。
“您好,小姐,这是您点的两杯茶水。”
完了,方瑜心中哀嚎,这下何止这个月,这半年都要搭上了。
依萍却是毫不客气,端起杯子便喝了两口,喝完回味道:“这茶真不错,你点的吗?”
方瑜苦笑着摇头:“这大上海我是真的消费不起,不是我点的。”
依萍虽说在大上海唱歌两个多月了,但确实不知道这里的酒水价格,她跑去侍应生那里看菜单,看完哀呼:“方瑜,好贵。”
就算是侍应生上错了,依萍的那杯已经被喝掉了,只能做好付钱的准备了。方瑜小心翼翼:“我这杯没喝,应该可以退掉吧?反正我没点,一定是侍应生搞错了,我们就付你刚才喝掉的茶,应该没问题吧?”
依萍点点头,深以为然。
她拉住走过的侍应生:“这桌结账,但是这两杯茶我们没有点的,你们刚才上了我不知道,所以喝了其中一杯,,但是只喝了一杯,那另一杯可以退掉吗?”
侍应生被依萍问的弄的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