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急道:“就是这两杯茶呀!”
侍应生摇摇头:“不好意思,小姐,这杯不是我端的,而且我们这里都是上完酒水就立即结账的,您是还未付过钱吗?”
方瑜遥遥一指:“是那边那个侍应上的。”
语罢,赶紧摆手示意当时端茶的侍应生过来。
两人轮番描述了当时情景,那位侍应生才一拍脑袋:“抱歉,我端错了。这两杯茶是对面那位先生点的。”
方瑜哭笑不得:“那这下怎么办?”
“我们付一杯,你自己负责一杯,如何?”依萍提出建议。
侍应生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两位小姐。”
不待方瑜掏出荷包,依萍已率先打开手袋,摸了半晌,只摸出两块多,方瑜看状,赶紧看自己荷包里够不够凑,这杯茶五块,还差两块多。但将荷包翻来覆去,只余一块多钱。
两人面面相觑,这下连一杯茶的钱都凑不出了。
“茶还没送过来吗?”对面的那位先生却是已站在面前了。
侍应生连连颔首致歉:“马上马上。”
那位先生看来不过三十,穿着考究,只看了看方瑜和依萍的情形,心中便已明白了大半,他摆摆手:“算了,算我请客。”语罢,手伸进西装口袋,打算取钱。
恰在此时,方经理从面前经过,他是识得依萍的,依萍看到救星般,连忙拉住方经理,耳语简述了事情经过,想问方经理借钱。
方经理倒是大方,直接掏出五块钱塞进依萍手中,便忙着处理他的事去了。
终于结好账,两人松了一口气,依萍挽起方瑜,打算回家,方瑜因着喝了果汁,想去下洗手间,依萍便靠在洗手间的入口处等她。
洗手间男女卫各分一侧,通道共用。舞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依萍刚刚在最外面的转角处站定,才惊觉对面站着个人。他正在抽烟,烟头红色的一点在暗处显得非常醒目。
而且那个人越看越像……秦五爷。
一阵尴尬后,依萍看他没有开口的意思,本着员工对老板的尊重,打破沉默:“秦五爷。”
“嗯。”对方声音暗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依萍这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半晌,他开口道:“今晚的歌不错。”
竟是一句赞美。依萍听了勾起唇,倒也毫不谦虚:“我说过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一定会当大上海的台柱子。”
秦五爷轻笑一声,没有接话。蒙蒙的烟雾飘起,将他的脸映的如同虚幻般不真实。
正在依萍心急方瑜怎么还不出来时,他又开口:“钱不用还了,从你工资里扣。”
依萍细细品味这句话后,才明白他说的是刚才借方经理钱的事。
“那方经理……”
“我跟他说过了。”不待依萍说完,秦五爷丢下这一句话,熄灭手中的烟,整理衣服离开了。
“依萍,发什么愣?”
依萍骇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是方瑜,她摇摇头,咕哝道:“奇怪……”
方瑜不理会她,径直拉起依萍,准备从前门出去。
“哎哎哎,跟我走,后门出去,有汽车送的。”
“嚯?还有汽车送?”
“晚上不安全。”
“嗯……倒也是,老板真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