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学校要开始住校了下学期,还有寒假要补课。”
洗好碗后,我没有第一时间钻进房间里,而是来到客厅,对着正在看电视的安父安母转述着老师的通知。
“家里有住的地方花那钱干嘛?这不挺近的吗?住外面哪有住家里好,还有你成绩也就这样,那么几天也补不出名堂来,干嘛花那冤枉钱。”
安父还没说话,安母就随着我的话音落下而响起。
“学校要求的,同学们都这样。”
我抿了抿嘴唇,低着头语气微弱解释着。
“要求要求,学校要求就是多,哪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家和其它家是一样的家庭嘛?你爸爸辛辛苦苦的工作,养你们已经很吃力了,哪有多余的钱让你住宿和补课,什么都要和别人比,也不看看自己能比吗?”
我的解释似乎有点惹怒了安母,她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大声说教。
我看着暴躁的安母,在看了一眼一旁默默抽烟的安父,声音更加小声的说了句,“学校也是为我们好,快初三了,因为要考高中,所以……”
话还没说完,再次被安母打断,“为你好,为你好,我们做父母意思不为你好了呗,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养你吃喝还说我们对你不好,瞎了眼了。”
安母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在我耳边环绕,鼻尖满是烟味。
对这个家依旧厌恶。
“妈,你干嘛声音那么大,都吵着我做作业了。”
“好好好,甜甜你安心写作业,妈不说话了,你好好写。”
安甜甜的声音从她房间传出来后,安母声音瞬间减小了几十分贝,临了走向厨房时,似乎还瞪了我一眼。
我缓缓抬起头望向厨房,看着安母在冲泡着奶粉的背影,在我眼里都有些模糊。
狠狠咽了咽几下口水,转过头看向了另一边的安父。
“爸。”
安父抽了口烟,抬起头看着我,“多少钱啊,静静。”
“三……三千。”
我低着头,绕着手指,停顿了一下,慢慢说出了金额。
“行,爸知道了,回房写作业去吧。”
安父说着又吸了口烟,对着我摆了摆手。
电视剧里还在播着剧,我看了一眼,也是家庭剧。
剧里剧外在演绎着不同的生活场景。
我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安父,再看了一眼从安甜甜房里走出来的安母,默默移动着脚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周末似乎与平常不同,时间过的异常的慢。
自那天晚上不愉快的谈话后,这两天都没音讯,我也在煎熬着。
随着上学时间的逼近,我内心的希望越来越渺小了,我知道这一次依旧是如往常一样。
我失望的背起书包,骑上了自行车,出了家门。
在这一刻我还奢望家里有道声音喊住我,实现我心里的愿望。
可是没有!
到了最后车速越来越快,冬天的风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灌进鼻腔时,割的肺管子呛人。
不是早就告诉自己不要在奢望嘛?怎么老是不长教训呢?
忍了两天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冷风和热泪都堆积在脸上。
这张脸承受了它该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