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飞起来的那一刻,最婳不禁想到从前
在将军府的时候,她是无忧无虑的,家里人人都宠爱她,任何事都依着她,她想要什么只要说出口就没有要不来的东西
那时候的日子是真的逍遥快活,因为她是女娘,家里便将她当掌上明珠一般供起来,不让她磕着碰着
阿兄最会做各种小玩意儿,时常做出来一些逗她开心,风筝便是那时学会的,只可惜她做出来的风筝还是没能像阿兄做的那般肆意飞翔
她望着那盏风筝笑了笑,转头便对上刘耀文那张笑魇如花的脸,她收住笑容瘪瘪嘴,丝毫不待见他
刘耀文无奈的耸耸肩,也不笑了
最婳接过脆脆手中的风筝线,将风筝越放越高,似乎想要让它飞上碧海蓝天,去向家人倾诉她的思念
阿父,阿母,请你们一定要保佑我早日找到哥哥
她心里默念着,不知何时从袖口里伸出一把剪刀,一刀将风筝线剪断,风筝瞬时间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就好像真的承载着她的思念去寻找她的家人了
见风筝飞远,刘耀文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大概猜到了她的用意,倒是脆脆急得直跺脚
脆脆小姐
脆脆这多好的风筝啊,说剪就剪了
刘耀文无碍,我再做一盏
最婳不必了
最婳妾有些乏了,将军请回吧
她仍然盯着那盏风筝,一直到它消失,也不愿回头
刘耀文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便听见她一个人喃喃自语
最婳再好的风筝,也不愿被禁锢在这牢笼当中
刘耀文捏紧了拳头,回头看了她一眼,走了
那日之后最婳收敛了不少,每天安安静静的,除了练字看书就是去院子里浇浇花松松土
她很爱看话本子,大概是在家就养成的习惯
刘耀文见她喜欢,便时常让脆脆去买最新的话本子回来,她几乎整天都待在院子里,乖巧的不像话
直到某一日,刘耀文路过她的院子,她正坐在门槛下,仰头望着天,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刘耀文情不自禁的走近,他平时不常过来,因为他深知最婳不想看见他,所以他只是偶尔过来看看,但也只是站在外面
最婳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仍然目不转睛的望着天上
靠近仔细一看,小姑娘面色红润了不少,刚来的时候不吃不喝,脸上毫无血色,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胃口好了,吃的多了,似乎还胖了不少
小姑娘嘴里一直念叨着阿父阿母,那模样看起来甚是可怜,刘耀文于心不忍,却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安慰她
最婳将军何事找我?
她忽然笑着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温和
刘耀文怔了怔,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得如此
刘耀文你这是…
最婳看风景呢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天
刘耀文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这样
最婳将军待我这般好,我理应知足才对
刘耀文皱着眉,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可他总觉得她不应该是这样,她似乎是在强行逼着自己顺从他,他想要她是发自内心的,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像个傀儡
罢了,随她去吧,一切都要慢慢来,至少,她现在不会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