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竹林幽静。

悟空独自一人在林中练拳。

月光洒落，他赤足落地，每一掌、每一步都带着风，企图把满脑子的杂念打出去。

孙悟空菩萨……她笑了……怎么就突然那样一笑……

孙悟空我不能再想了，我再这样就真的……

他一掌劈出，气劲破空，竹叶阵阵作响。

而就在他下一招准备换式转身劈出时——

——那一掌，呼声如雷，去势极快。

却不知，在他身后三步之遥，有人静立月下，白衣不动，正是观音。

拳风在她耳畔骤然掠过，惊得她垂袖一震，青丝微扰。

悟空那一瞬才感知背后气息，浑身汗毛倒竖！

孙悟空——糟了！

他猛然收拳、往旁疾退一步，硬生生将气势断住，几乎是用力过猛地退了三步，撞到一根竹干才停下。

孙悟空菩、菩萨——？！

他瞪大眼看向她，声音颤了一下。

孙悟空你……你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

观音轻垂睫眼，微微一颔首。

观音菩萨已站了片刻。方才见你动劲甚重，故未出声。

她语调平静，但目光在他面上停了一瞬，似还未从刚刚那掌呼风中回过神来。

悟空额角冷汗直冒，急忙奔上前两步，慌乱道。

孙悟空我、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刚刚那掌要是再近半寸，真要伤着你了……

孙悟空你有没有被扯到？有没有不舒服？风太猛了是不是——

观音轻抬手止住他。

观音菩萨我无碍。

她淡然看他一眼，目光不责，只有轻轻一句。

孙悟空那一掌，风声几欲入耳。你出手……已非为静心之拳了。

悟空张口结舌，满脸懊恼。

孙悟空我、我……我就是……唉！

他一拳砸在自己额角上，闷闷道。

孙悟空都是我不好。

观音看着他，一瞬的静默后，忽道。

观音菩萨既然气未平，不若再打一遍。让我细看你路数，或可指点一二。

悟空整个人抖了一下，结结巴巴道。

孙悟空你、你还想看我……刚才那一掌……你居然还、还想看……？

观音神色自若。

观音菩萨我知你无意伤人。你所修之拳，我观其势甚妙，若能明理于中，也无妨。

悟空脸色逐渐变红。

孙悟空我……我怕再把你打着了。

观音浅笑。

观音菩萨那我便站远些。

说罢便退后一步，于林中负手而立。

悟空只好认命深吸口气，重新摆开拳架。

但此时他脑中还全是刚才那幕。

孙悟空差点打到她……风擦着她脸过去……她还不怪我……

结果他招一出，肩就歪，脚步一乱，险些踢到地上的小石头。

观音轻声道。

观音菩萨右肩未展开，呼吸也急了。

她再次走近，伸手扶住他肩膀处。

观音菩萨这里松些。

悟空整个人僵硬到像被定住。

观音又轻扶他右手肘，语气温和。

观音菩萨别紧，气在内，不在腕上。

她距他太近，声音几乎是贴着耳侧传来。

悟空脸整个红得要爆开，魂已飞出南海，双眼死盯地面，声音低得快埋进土里。

孙悟空……我、我真的可以不打了……

观音抬眸看他一眼，眼神仍是清澈无波。

观音菩萨你若气未平，就算不打，夜也难安。

孙悟空……

孙悟空那、那我小小打一下……真的小小一下……

结果他只打了三式就绊到自己。

观音立于月下，淡淡道。

观音菩萨气息比方才……更乱了些。

悟空一脸绝望。

孙悟空我、我……不是气乱，我是太、太专注了！

观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悟空捂脸逃出竹林，身后只留一句。

孙悟空我、我先回去了！这招我改日给你打一次‘完整的’！

观音站在月下，望着他的背影远去，静默片刻。

观音菩萨……方才那气息，的确有些乱。

翌日清晨，悟空照例前往殿外巡林，原本打算避着观音走一日，让自己冷静冷静。

结果刚转过长廊，就远远瞧见观音在竹间静坐，晨光映在她肩侧，素衣如雪，风拂衣角，盈盈生姿。

他正要闪身躲开，余光却在她袖口处瞥见一丝——异样。

那一缕白衣袖口，竟有极细的一道破口，虽被她缝补过，仍可见痕迹。

悟空脚步顿住，愣在原地，心里“轰”地一下炸开。

——这是、昨晚那一掌的拳风擦过的……？！

“她说没事，结果……袖子都擦破了？！”

他站在那里，心里翻江倒海，脸色瞬间变了三遍。

观音似是察觉他的存在，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观音菩萨你站在那里作甚？

悟空立刻掩饰情绪，装作若无其事走过去，眼神却不断偷瞄她袖口。

孙悟空菩萨，那、那衣袖……是不是……昨晚不小心擦到了？我昨儿个没收好力……

观音看了眼袖口，语气平淡如常。

观音菩萨并无大碍，只是些微折损，已自行补好。

悟空低头喃喃。

孙悟空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昨晚、我就是……一时太急……

观音侧首看他一眼。

观音菩萨我未责你，何须如此不安？

悟空立刻挺直背。

孙悟空我哪有不安？！我只是……关心一下，不许啊？

观音轻轻一笑。

观音菩萨自然许。

她起身拂袖，转身离去，只留悟空在原地站了许久，半晌自语。

孙悟空她还笑了……怎么办……我今天真的不能再见她了……

而此时，后殿书斋内，三位菩萨正在悄然开会。

文殊放下茶盏，语气正经。

文殊菩萨据木吒回报，悟空今日看到师姐袖损后，炸得脸都变形了。

普贤一脸八卦地从窗外望过去。

普贤菩萨他刚刚站在那边目光灼灼，像要把师姐的袖子看穿。

地藏淡淡补刀。

地藏菩萨昨夜那一掌要是再近一分，如今缝的不是衣袖，是人了。

文殊、普贤同时侧头看他。

文殊菩萨你说这话到底是担心还是威胁？

地藏一脸冷静。

地藏菩萨事实。

文殊展开竹简笔录。

总结今日进度：

一、拳风擦袖，师姐无意，悟空惊魂。

二、袖损缝补，悟空炸裂，神情恍惚。

三、嘴硬不认，师姐笑了。

四、三菩萨继续潜伏观察，一日一炸，进度理想。

普贤问。

普贤菩萨那我们下一步要安排什么？

地藏不疾不徐道。

地藏菩萨……暂不出手，等他自己炸成火猴。

次日，南海风平浪静。

三菩萨躲在观音后殿的月桂树下开会。

但，他们改变暂不出手的主意了。

文殊先开口。

文殊菩萨今天悟空经过殿前看到师姐侧脸，站了整整七息。

普贤双眼放光。

普贤菩萨进度好！可以设局了！

地藏无言。

地藏菩萨……昨天他看到师姐笑，转身撞到门柱，还硬说自己在练金刚撞。

普贤猛拍桌。

普贤菩萨这猴子已经炸到外焦里嫩了，再不推他一把，我们对不起普陀山！

文殊点头。

文殊菩萨那就……来个经卷掉落、袖摆相接、双眼对视五秒的经典偶遇局！

【第一局・掉书偶遇（失败）】

观音于正殿门前抄经，文殊早早将她的书桌脚垫高一角，确保一风吹过玉卷便会滑落。

悟空那时正好被木吒支开，预计十分钟后经过——完美时机！

结果风早吹来了十秒，玉卷滑落没砸到悟空，砸到捧珠龙女。

观音一抬头，只见龙女抱着头蹲在桌边。

观音讶异。

观音菩萨龙女……你怎么会在此？

龙女含泪。

捧珠龙女弟子……弟子路过……

观音望了一眼桌角歪斜，眉头轻蹙。

观音菩萨桌脚怎会不平？

她自言自语。

观音菩萨可能是……龙女昨夜扫地时没察觉。

藏在柱后的文殊、普贤。

文殊菩萨……

普贤菩萨……

地藏默默补一句。

地藏菩萨当事人毫无察觉，唯一被砸的不是主角。

【第二局・假摔落水（失败）】

普贤提议。

普贤菩萨不如制造‘师姐不慎落水’情节，悟空飞扑救人！到时候一定魂都炸出来！

于是她把莲池石板轻轻松动、再悄悄洒水、摆一根滑石。

结果观音脚步极稳，走了三遍没踩偏。

——然后，悟空在后头“预判性救人”，自己滑了一跤，直接摔进池里。

观音闻声转身，淡定递出拂尘。

观音菩萨你今日似多次入水，是否湿气未散？

悟空泡在水中，脸色比湿衣更沈。

孙悟空……我、我是在……除藻。

观音微点头。

观音菩萨也好，近日池中水苔确实略多。

藏身树后的普贤当场倒地。

文殊捂嘴。

文殊菩萨这助攻回力镖打得太狠了。

地藏喝了口茶，目光平静。

地藏菩萨这已不是偶遇，是自焚。

【第三局・花香引路（再次失败）】

文殊与普贤合力布局，于后山小径悄悄点起引香，准备引观音与悟空走进“误入桃花林”剧本。

结果观音走到一半。

观音菩萨香气过浓，不宜久留。

转身走了。

悟空却闻香猛追，结果跟错了方向，追到菜园里，被黑熊怪拎出来。

悟空无言。

孙悟空……我只是想看点花。

黑熊怪纳闷。

黑熊怪可这里只有白菜。

三菩萨回到月桂树下，一脸生无可恋。

普贤瘫在石桌上。

普贤菩萨我们这不是助攻，是害人。

文殊咬牙。

文殊菩萨不行，我们要冷静，这说明——师姐太迟钝了！

文殊菩萨她天生不走红尘套路，没感觉是正常的！

地藏翻开手中经卷，语气淡淡。

地藏菩萨悟空若再炸三次……可能会原地坐化。

此时，观音看了眼回廊那三人远远缩成一团的身影，轻声问。

观音菩萨近来……他们似乎常在后殿，所为何事？

木吒一脸正直。

木吒（蓝筱玲）回师父，他们……他们应是潜心共修。

观音点头，语气淡淡。

观音菩萨如此也好，莫让他们劳神过甚。

木吒点头如捣蒜，内心尖叫。

木吒（蓝筱玲）师父这清心寡欲的程度，再不上点猛药，大圣都要炸没了！！

今日午后，三菩萨照例躲进桂花林后的小斋室内密会。

文殊手持竹简，正襟危坐。

文殊菩萨我们先总结近七日观察——

文殊菩萨师姐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撩人；

文殊菩萨悟空每回靠近，就炸得像刚从火焰山滚出来一样；

文殊菩萨我们三人设局七次，炸猴六次，唯一成功一次，是黑熊怪端了花糕给他吃。

普贤点头如捣蒜。

普贤菩萨所以我有个新提案——不设局，改用‘言语引导’。

地藏在一旁静静翻书，没吭声。

普贤兴冲冲画了个圆。

普贤菩萨比方说——让悟空误会有人在追求师姐！他一急，就可能爆真心了！

文殊托腮思索。

文殊菩萨也不是不行……不如找个‘神秘送花人’每天给师姐送信条？

普贤接道。

普贤菩萨或者让木吒‘无心’说出：师姐昨晚和谁一起赏月的谣言！悟空肯定会炸！

文殊一脸兴奋。

文殊菩萨对对对，再让师姐偶尔说些‘最近有人对我极为关心’这类话——

地藏缓缓合上经卷，打断她们。

地藏菩萨……你们这不是助攻，是在写宫斗剧本。

文殊一愣。

文殊菩萨啊？

地藏语气平淡，句句中刀。

地藏菩萨让师姐以为自己被骚扰，让悟空误会师姐心有所属，最后双双内伤断联。

地藏菩萨你们的对策，是谋杀感情发展。

文殊菩萨……

普贤菩萨……

地藏补最后一刀，语调依旧温吞。

地藏菩萨若再继续，我们会从‘助攻三菩萨’变成‘情劫三巨头’。

室内沉默三秒。

文殊放下竹简。

文殊菩萨……冷静下来想想，我们走错路了。

普贤虚弱点头。

普贤菩萨我们不是为了让他们痛苦……我们是为了磕糖的……

地藏伸手倒了杯茶，话音未落。

地藏菩萨现在你们磕到的，是他们的缘劫前兆。

文殊长叹。

文殊菩萨那你说，怎么办？

地藏看了她们一眼，淡声道。

地藏菩萨……我们不再设局，不再引导。只守。

地藏菩萨悟空已动心，只差一个契机。师姐尚未察觉，只差一次心乱。

地藏菩萨我们的任务，是静待临界点——一出手就成，不出手也不毁。

普贤眼神闪亮。

普贤菩萨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文殊沉吟良久，低语一声。

文殊菩萨高端助攻……从不露痕迹……

三人对视一眼，郑重点头。

清晨，三菩萨再度聚首于后殿桂树下。

普贤端茶一饮而尽。

普贤菩萨决定了，今天我们什么都不做。

文殊神色坚定。

文殊菩萨对，不插手，不设局，绝不干预自然发展。

地藏语气冷静。

地藏菩萨以观察为主，必要时记录资料，备用。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郑重点头。

——这一天，助攻三菩萨，全面静默。

辰时，观音与悟空同坐于莲亭，讨论佛偈。

观音轻声念经，音若流水。

悟空本还能努力集中注意，直到观音忽然偏过头来，指着他耳畔轻声道。

观音菩萨你这里……似有一丝发丝未理。

语毕，纤白指尖轻轻抚过他鬓角，将那根犹豫不定的发丝抚回原位。

动作极轻极柔，几不可察。

但对悟空而言，却如雷贯耳、五内具焚。

他整个人从头炸到尾，脖子瞬间变成熟透的红苹果，身体像被火云洞蒸过。

孙悟空……我、我自己来、来就好！你、你别动……！

观音轻眨眼。

观音菩萨我只是帮你理好，莫紧张。

他语速飙升，声调拔高，连耳根都炸出烟来。

孙悟空我不紧张！谁紧张了？！谁说我紧张了？！

藏在不远亭边喝茶的三菩萨原地凝固。

普贤手中茶盏碎在手里。

文殊石化当场。

文殊菩萨这……这谁顶得住啊……

地藏喝了一口茶，神情未动，淡淡道。

地藏菩萨……她只是帮他理了根发丝而已。

酉时，三人集体返回桂树下反思。

普贤抱着枕头喃喃。

普贤菩萨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师姐太会了……又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撩……

文殊半张脸埋进桌上。

文殊菩萨我现在只想给悟空送点清心丹……

地藏不言，只轻轻写下一行。

《师姐自撩力：满级，无自觉，危险性极高》

自从那天被观音手指一抚，替他理发之后，悟空整个人就像被九重雷劫劈过。

耳根红了三天，尾椎都发烫。

他下定决心：这几日要避得远远的，不然下一次她再撩——不，她再靠近一寸，他就真要爆体而亡。

于是接下来三日内：

•观音出现在经阁，他就立刻表示“有妖气”，转身冲去后山；

•观音出现在斋堂，他就说自己斋戒清修，转身去种莲花；

•观音刚踏进长廊，他就假装被木吒叫去修竹墙——

（木吒当场一脸懵：“我啥也没说啊大圣你去哪啊！”）

三菩萨全程旁观，陷入哲学沉思。

普贤菩萨……这猴已经不是害羞，是自燃等级。

文殊菩萨有必要红成这样吗？他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吗？

地藏合上记录本，淡淡一句。

地藏菩萨……他没防过心动这一劫。

直到今日午后，悟空如常地——“成功避开观音”。

他一路蹦进后山竹林，藏身树上，一脸庆幸。

孙悟空太好了，终于安静一点……

正准备躺平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润如水的女声。

观音菩萨你在此作甚？

他整个人弹起来，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观音站在树下仰望他，神色平静，一如既往淡淡清雅。

悟空从树上滑下，满脸僵硬。

孙悟空没、没事……散步……跳树。

观音睫羽微动，淡声问。

观音菩萨我近来见你总匆匆避开，莫非是……不愿见我？

悟空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炸得原地石化。

——她发现了？！她发现了？！她发现了！！

他拼命思索对策，嘴巴抢先说出口。

孙悟空谁、谁不愿见你了？！我、我哪里有？！你胡说什么？！

观音眨了眨眼。

观音菩萨那你前日说要修后殿莲台，怎会三天未动一砖？

悟空抹额。

孙悟空那是、那是因为……材料缺了，我去找材料！

观音又道。

观音菩萨昨日木吒说你需安静禅修，却被发现在池边拍水抓鱼？

悟空语塞。

孙悟空我、我、我那是……在净手！

观音轻轻一颔首，语气依旧温和。

观音菩萨原来如此，那便好。

观音菩萨我怕是我言行有所不当，令你……不快。

悟空闻言猛地抬头，脸已红透，耳根如霞，声音炸到变调。

孙悟空你你你你怎么会让我不快？！你从来、从来没让我不快过！！

孙悟空你只是……只是……太会让人……

话卡在喉咙，死活说不出来。

观音静静看着他，一脸茫然。

观音菩萨我……怎么了？

孙悟空……没、没怎样！！

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吼。

孙悟空我、我去修莲台！！马上！现在就砌！拿命砌！！

观音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竹林的背影，低声喃喃。

观音菩萨……这三日气息紊乱，竟然是为了莲台……？

【当日晚间，桂树下】

文殊、普贤、地藏三人静坐围桌。

普贤一脸复杂。

普贤菩萨今天我们没动手吧？

文殊菩萨一个眼神也没给，一句话也没塞。

地藏缓缓写下一行，语气冷静如记录员。

地藏菩萨师姐无意开口，悟空当场魂飞；不出手也能死，已成定理。

次日清晨，南海风平浪静，但三菩萨的气氛异常紧绷。

普贤抱着茶盏，一脸憔悴。

普贤菩萨这猴子已经连续三日炸到语无伦次了……

文殊翻着竹简。

文殊菩萨今天早上，他把糯米当盐抹在早斋里。

地藏面无表情。

地藏菩萨……昨日他拿莲花去喂鱼。

三人沉默一瞬，然后同时把手掌拍上石桌。

开紧急会议！

【会议纪录．主题：禁止任何形式的炸猴触发】

普贤神色严肃。

普贤菩萨我们必须保护悟空的心脏。

文殊点头。

文殊菩萨师姐现在随便一句‘你近日消瘦’，他都能当场满血爆红。

地藏低声补刀。

地藏菩萨她若再无意碰他衣角……南海会起火。

文殊菩萨我们今天要全面清除一切炸点。悟空不能再见她独自坐琴前、不能再听她诵经时低声呢喃，不能看她拂袖转身……

普贤补充。

普贤菩萨不能有风吹起她的发丝、不能有她扶他一下、不能有‘你怎么不说话了’这种致命关心！

文殊菩萨不能让他捡起她掉的东西、不能让他看到她喝茶、甚至不能让他看到她对别人微笑！

普贤菩萨不能让他梦到她、想到她、靠近她、听到她的名字！

地藏微微挑眉。

地藏菩萨……你们是打算把他关进地火殿闭关吗？

文殊和普贤异口同声。

文殊菩萨我们是为了保命！

普贤菩萨我们是为了保命！

最终，三人达成协议：

今日起，三人全天候紧盯悟空，必要时强行干预，防止他与师姐单独接触。

【然而，辰时】

悟空坐在莲池旁边，自个儿抱着膝，发呆。

没人撩他，观音不在场，三菩萨藏在远处全程盯着，一切稳如磐石。

普贤菩萨目前状况良好。

文殊菩萨心跳平稳，呼吸正常。

地藏观察了一会儿，忽然道。

地藏菩萨……不对。

下一刻，悟空忽然捂脸滚倒在地，低声吼出一句。

孙悟空她、她今天怎么没来找我……？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觉得我烦……我是不是太明显了……！

孙悟空不对啊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只是不敢靠近而已啊！我明明躲得很好啊啊啊啊啊——！

三人一齐石化。

文殊菩萨他……他自己炸了？！

普贤菩萨我们今天什么都没做啊！

地藏闭眼，低声吐出六字。

地藏菩萨……不出手，也会死。

《观悟》第二十三章 禁止任何形式的炸猴触发

《观悟》第二十三章禁止任何形式的炸猴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