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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任务前，丁程鑫给许南知打去了一个电话，这让许南知有些诧异。
丁程鑫从来不会在出任务前给她打电话。
一是因为他怕万一任务失败，自己和许南知的通话记录会给许南知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是因为他说在临走前给许南知打电话，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太晦气。
丁程鑫“南知，最近还好吗？”
许南知“怎么，想我了吗？”
丁程鑫好像在那头笑，那边有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像铺天盖地的洪水，让许南知有些听不清丁程鑫的声音。
丁程鑫“是啊，想你了。”
丁程鑫“很想很想。”
丁程鑫“南知你说我还能看到耀文穿上检察官衣服的样子吗？”
许南知觉得丁程鑫有些怪，心底里有些不好的预感，那些想要关心丁程鑫的话如鲠在喉，仿佛说出来以后，就会有些东西被永远的改变。
她咽了咽口水，故作冷静，
许南知“丁程鑫，你这趟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许南知“你答应过我，你的命是我的，我没让你死，你不准死在港城！你必须活着回来见我！”
说到最后，她还是没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的声线开始变得尖利，像一部生了锈的机器，某个零件悬在半中央，掉下去会让机器无法运作，不掉下去却也让机器运作得更加滞涩。
丁程鑫也像长在许南知心上的一根刺，不拔会难受，拔了更难受。
许南知从来不信什么长痛不如短痛，痛就是痛，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痛不欲生的那种感受。
丁程鑫“会给你带回港城小吃的，”
丁程鑫在那头依旧只是笑，
丁程鑫“我记得你喜欢吃烧麦，是吧？到时候肯定会让你吃上热腾腾的烧麦，不会不新鲜。”
许南知“这可是你说的。”
许南知“到时候我要是吃到了冷烧卖，你是不是要接受惩罚？”
许南知听到了丁程鑫的承诺，觉得有些安心，又觉得没来由地愈发紧张。
丁程鑫“好，就惩罚我被南知锁在身边一辈子吧。”
丁程鑫突然止住了笑，声音像从悠远的天际传来，伴随着轰轰隆隆的螺旋桨声，
丁程鑫“南知呐，我死了，还会有下一个丁程鑫吧。”
许南知“丁程鑫！”
许南知失控地大喊。
她激动得旧伤复发，心脏骤疼，她的身体重重的颤抖了一下，攥紧了胸口的衣服，脸颊顿时汗如雨下。
丁程鑫“热腾腾的烧麦会给你带到的。”
丁程鑫“我替你观察过了，贺峻霖他们挺好的，还有姚景元你别看他老怼你，其实暗地里很关心你的。”
丁程鑫在那头自顾自地小声说着话，许南知在这头捂着脸泣不成声，
丁程鑫“找伴侣就要找像他们一样能把你照顾得很好的人，还要心地善良，要把你放在第一位。”
丁程鑫“要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许南知“阿程啊，别去了好不好，我求你...”
许南知哽咽着恳求他。
丁程鑫点点头，这才恍然想起许南知看不到。
“傻子，你在这里拼了命，她也看不到。”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九死一生时，沈含意在他耳畔说的话，他听到了，他也记住了，但他还是继续坚持着。
丁程鑫“南知，烧麦会给你带到的。”
他单方面摁下关机键时，忽然回忆起那次自己肩头受了伤，还没处理好的时候就听到手下的人汇报，说许南知已经离公寓不远了。
他慌慌忙忙地把还未打开的绷带收进医药箱，然后忍着疼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刚坐到沙发上，许南知就推了门走进来。
丁程鑫的胃病已经让他无法再像以前一样无辣不欢了，好在许南知也知道，餐盒里是香菇鸡肉粥和水煮白灼虾。
米没熬熟，盐也撒多了，一看就是她亲手做的，但她不承认，倔强着说是她点的外卖。
看到许南知脸上不自觉露出的微笑，他觉得没有什么比许南知开心这件事更能充当他的止痛药了。
肩上的伤没处理好，他感觉似乎有血一直在往下流，神智也愈发得不清醒。
晕过去以前，他模模糊糊地听到了许南知喊他“阿程”，就好像他现在挂断电话前恍惚间听到许南知说了“我爱你”一样，这都是在他的梦里才能发生的事。
他已经做了很多关于许南知的梦了，梦到他开始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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