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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知总是不打招呼就直接去丁程鑫公寓找他,起初丁程鑫一直是做好了饭坐在餐桌旁等着她来,饭菜吃进嘴时都还是热乎乎的。
许南知想着某次和丁程鑫一起吃饭,他的面前是白粥配炒青菜,一点辣一点油都没有,而她的面前是大鱼大肉,一顿饭的时间丁程鑫总是用一种很委屈的无辜眼神看着许南知,直到许南知嗔他一眼为止。
吃完饭他就像一尾游鱼一样围着她,抿着嘴用清澈纯粹的眼睛看她,小心翼翼地说,

丁程鑫“好想吃一顿南知亲手做的饭啊...”
丁程鑫“最好带点肉...”
许南知对这样的丁程鑫毫无抵抗力,没办法,怪他太好看。
后来丁程鑫愈发的忙,许南知提着餐盒过来也找不到丁程鑫。
她不敢打电话,怕丁程鑫那时又正在和哪个黑帮火拼,所以她一个人抱着餐盒在沙发上等,从傍晚等到深夜,再等到凌晨天光微亮,等到她接到许静姝电话不得不去执行任务。
餐盒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有时丁程鑫半夜就回来了,像是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一进门就冲上来抱着几欲入睡的许南知,俯在她耳畔气喘吁吁,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时丁程鑫连续几夜都回不来。
许南知白天跟着许静姝学习打理南城大小事务,晚上窝在丁程鑫公寓里那个小小的沙发上睡觉。
她总是将脸朝向门口的方向,仿佛一睁眼就能看到谁回来似的。
那天丁程鑫久违地准时等在了公寓,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许南知一如既往地提着餐盒进了门,在看到沙发上的丁程鑫时怔了几秒,然后神色如常地放下餐盒,
许南知“我给你点了外卖,趁热吃。”
丁程鑫打开藏了的盖子,一股热香扑面而来。
是香菇鸡肉粥和水煮白灼虾。
丁程鑫尝了几口,发觉许南知正神色紧张地蹲在他身旁。
当他双眸含笑地望向许南知时,许南知不自觉地侧过脸,小声问,
许南知“外卖的口味还合适吗?会不会咸了点?”
丁程鑫“这是外卖吗?才开的店?”
丁程鑫挑眉问。
许南知“什么才开的店!不好吃就直说!下次不给你做...买了。”
他伸手摸了摸许南知柔软的脸颊,眼前有些发黑。
许南知“你手怎么这么凉?”
他听到许南知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许南知“丁程鑫?阿程?”
彻底晕过去之前,他好像听到许南知喊他,“阿程”。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许南知喊他“阿程”,像告白一样。
丁程鑫醒来时,许南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趴在床边睡着了。
借着缥缈的月色,他才敢将眼底隐晦的爱意说到最尽兴。
许南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对上丁程鑫的眼,他的双眸湿漉漉的,好像正在下着一场冬季阴冷的雨。
她有些没由来的悲伤绝望,坐起身来,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丁程鑫将头埋在许南知的颈间,深嗅了一口许南知身上的苦艾酒味,就不再动作。
丁程鑫“两个多月没有见到你了,我很想你。”
丁程鑫“我以为只要我拼命做任务就可以一直在暗处保护你。”
丁程鑫“可我忘了你是南城继承人,手上怎么可能不沾血。”
丁程鑫“我感受不到你的快乐了。”
那些难过的情绪像丝线一般杂乱地将他与许南知缠绕在一起。
丁程鑫离许南知太近了,她几乎能听见丁程鑫胸腔内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响都打在许南知心上,像从深海传来的厚重而辽远的回音。
丁程鑫“我在你的书桌第二层抽屉里放了一把枪,如果你想学枪,我把我自己当成靶子送给你。”
许南知扯住丁程鑫的衬衫衣领把人拉近,然后发狠一般地撕咬上他的唇,堵住那些让她听了以后痛到想要流泪窒息的话。
丁程鑫沉默而热烈地回吻着她。
卧室里只有从窗帘罅隙间透进来的昏暗天光,打在墙上,像一座断裂的崖,将阴与暗劈开一道天堑。
她们的影子在墙壁上交叠,分不清彼此,仿似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十指相缠,命途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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