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35.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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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城之战以丁程鑫的大捷告终。

沈含意知道，许静姝并不在乎澳城那批货，她只是想试试丁程鑫是不是真的肯为许家卖命。

丁程鑫回来以后没去住院，即使他的身份是伪造的，他也不敢轻易在政府部门留下案底，而且医生一看就知道是枪伤，丁程鑫不想因为自己的伤而让许家暗面有丝毫暴露给警方的风险。

他窝在自己租的一家公寓里，白天拜托沈含意帮他买药做饭，晚上出门去打理他手下的业务。

为了稳坐许家暗面的第一把交椅，丁程鑫的代价是无法根治的胃病。

那颗流弹虽然被取出，但是由于滞留在丁程鑫体内太久，已经对他的胃造成了无法扭转的伤害。

许南知来公寓里找丁程鑫的时候，偶然间看到了丁程鑫忘记藏起来的胃药。

她皱着眉头，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使用说明书，转头向正在厨房给她做饭的丁程鑫，

哪怕他只犹豫了一下，许南知都听出来了他在撒谎。

许南知放下胃药，坐到沙发上，意味不明地问。

丁程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许南知嗤笑。

丁程鑫手上炒饭的动作不停，只是无奈地笑。

每当丁程鑫说出让许南知杀了自己这种话时，许南知总是会没由来地烦躁。

晚上，许南知确认怀里的丁程鑫是熟睡状态时，小心地掀起了他的衣服到肚子处，果不其然看到了枪伤留下的疤痕，她心疼地抚了抚，轻骂道，

胃疼又如汹潮一般涨起，丁程鑫睫毛轻颤，许南知感觉到他要醒过来时连忙阖上眼装睡，等人小心翼翼地将她环住他的手挪开翻身下床的时候，许南知才睁开眼，紧盯着丁程鑫的背影。

丁程鑫捂着胃进了浴室，打开淋浴，整个人疼得蜷缩在浴室地板上，头顶的热水哗啦啦地往他身上淋，像岩浆一样焦灼着他的身体。

他将左手塞在嘴里咬住，以免自己发出声音打扰了正在卧室熟睡的许南知。

他好像感觉到眼角有些冰凉液体在滑落，但他太疼了，已经没有力气抬手去擦了。

不知过了多久，胃疼终于结束。

丁程鑫松开口，瘫在地上大口喘息，淋浴喷洒出来的热水溅进他的嘴里，他伸舌舔了舔，嘴里有很浓的铁锈味。

左手被他自己咬豁了一个口，鲜血汩汩地往外直淌，滴在地板上的血液迅速被热水冲淡，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双眸失神地望着头顶浴室的淡黄色暖气灯，任由热水冲刷他肮脏的身体。

只有在面对许南知的时候，丁程鑫才觉得自己是真正活在这个世上的。

他不是谁一手培养起来的孩子，他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他也会竭尽全力去爱一个人。

他渴望许南知能接纳他的灵魂，却总是质疑自己是否还拥有灵魂这种高尚的东西，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只想让许南知接受他的肉体，但他又总觉得自己太脏了。

沐浴时他狠命将自己白皙的皮肤全搓成了红色，却还是觉得自己脏的一无是处，连与许南知的肉体关系都不配拥有。

他吃力地扶住墙壁站起来，关上淋浴，擦干身体，换了件衣服，然后走出浴室，找出客厅茶几下的药箱，熟练地给自己的左手上药。

一向警惕性极高的他并没有发现许南知躲在不远处看他。

上完了药，他仰着头，失神地靠在背后的沙发上，用力阖上眼。

良久，空旷又窄小的客厅里传出似有若无的呜咽声，像雏鸟的哀号，搅碎了许南知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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