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乔某想求您一件事,在曜安病好之前,扮演江妄。”乔栀歌的态度诚恳真诚,但如果真的是尊重路可无的话,
怎么会无视他的背痛,提出这种要求呢?
轮椅上的男人还在发愣,他的模样生的极美,两道剑眉斜飞,漆黑的眼睛熠熠生辉,带着倔强和坚韧之色,若只看这双眉眼,英气十足,气度逼人,
但他唇薄齿红,下颚尖秀,肤色白皙,高瘦挺拔,唱戏的身段,柔软又不失力量……
整体上看,倒真不觉得与江妄相像,除非细致的观察过某个人,将他面容上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落下,才能找到这双眼睛上来——
曜安第一次见他是在戏台上,浓墨重彩的妆面,不熟悉的人甚至连哪个是他都不知道,而曜安,
一眼便看到了这双眼睛。
呵……
路可无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听到乔栀歌开口,他只好再重复一遍,
“……也算是你的本行,你一定能演好的对吧。”
本行…不就是想说他是个不值钱的烂戏子吗?
路可无忽然怒不可恕,漂亮的脸有些扭曲,声音尖锐: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乔栀歌,你是不是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你还有脸求我,哈哈哈哈,想让我上台,演出费你付的起吗?”
他是个万人欺万人弃的戏子,怎比得上万人敬万人怕的军阀大人呢。
乔栀歌听到他说演出费,还微微松了口气,毕竟他也算对这替身的性格了解一二,这般孤傲的人,让他答应当然是要付出点代价:
“只要你肯,乔家的所有资产都愿意奉上。”
路可无攥了攥拳头,说的好听,不就是想贬低他不够富嘛,
男人歪头冷笑:“我不稀罕,我就算不演,姐…她也早已打算让我学习接手曜氏。”
没办法,他就是得靠女人的嘛,他怎么比得上人家一手打拼上来的地位和钱权,战乱之中,拳头就是硬道理,他一个破唱戏的,咿咿呀呀几万句也换不来。
他的母亲喜欢自己的姐姐比喜欢自己要多,
如今姨母的儿子甩自己几百倍,也是应该的。
乔栀歌有些不理解,倒不是对路可无说的事实有疑惑,的确,按照曜安对待路可无的劲头,把整个曜氏都送出去也不稀奇,毕竟江獒不是这方面的料,
另一方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报完仇之后的曜安好像对商业上的事都不怎么上心了,
“不论你的条件是什么,我都答应!”
好好,想表现你有多深情有多爱她?然后来衬托我有多么卑劣吗?
“你又凭什么和他一般,如此热烈又张扬的爱她呢?乔栀歌,你同我一样的。”
路可无闭起了眼睛,这样看去,再无一分像江妄。
“乔六爷,我要你跪下,给我道歉,直到我满意为止。”
他就是阴沟里的老鼠,那点心思全藏在一句句“姐姐”里,而江妄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他可以爱的轰轰烈烈,爱的明目张胆,爱的天下皆知。
他真的好……羡慕江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