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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庄园的晨露还凝在白玫瑰的花瓣上，家养小精灵们就已经踩着湿草过去了。领头的小精灵举着块天鹅绒抹布，小心翼翼地擦过喷泉边缘的雕塑 —— 卢修斯主人说过，今天的客人眼睛都很尖，不能留半点儿灰。

菲利克斯站在二楼的露台上。风里有股甜香，是纳西莎夫人种的铃兰，混着远处厨房飘来的烤面包味，比塞尔温庄园那终年不散的龙血香水好闻多了。

“看什么呢？” 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冒出来，带着点刚睡醒的含糊。他穿着件白色的晨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铂金色的头发软趴趴地搭在额前，没了平时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菲利克斯回头时，正好撞见他抬手揉眼睛，领口微微下滑，带着些粉的锁骨若隐若现。

菲利克斯若无其事地把视线移开。

“看那只猫头鹰。”

德拉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只褐色的猫头鹰正站在雕像头顶，歪头盯着厨房里飘出的蒸汽。

“猫头鹰有什么好看的？”

“它刚刚把鸽子吓跑的样子跟你有点像。”

“哪像了！”

菲利克斯低笑出声，伸手替他把松掉的衣领扣好。指尖碰到颈侧时，少年的皮肤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却没真的躲开。

“你就穿成这样下楼？”

“谁说我要穿这个！” 德拉科拍开他的手，转身往房间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像是气不过般加了一句“你现在穿的这身，很丑！”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关上了门。

菲利克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吧，他承认确实不怎么好看，他母亲的品味他也不懂。

——*——*——

楼下的客厅渐渐热闹起来。埃弗里・亚克斯利的大嗓门隔着三道门都能听见，说的无非是他在魔法部又教训了哪个不懂规矩的职员。

花园里，德拉科嗤了声：“他上次来跟我说自己徒手抓过狼人，你信？”

“不如信克里能赢唐纳德一局巫师棋。”

被提到的两人正无聊地站在互相寒暄的家人身后。

“你说菲利克斯和小马尔福在聊什么？” 克里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我赌是在说亚克斯利，你看小马尔福那嫌弃的样！”

唐纳德翻了个白眼， 他拿起块饼干，堵住克里的嘴：“尝尝这个，比霍格沃茨厨房的好吃。”

克里嚼着饼干，有些含糊地说：“既然是聚会，我们为什么不能去找他们？”

唐纳德一愣，好像是哦。

然后，他们俩被操心的母亲们叮嘱了好一番才被放出来。

——*花园*——

“菲利克斯！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

菲利克斯和德拉科正靠在喷泉边的石雕上，听到声音，抬眼就看到克里跟个哈士奇似的飞奔过来，但被唐纳德拽住了衣领子。

“是蜂蜜公爵的限量版酸黄瓜糖！” 克里献宝似的打开布包，五颜六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得晃眼，“我妈托人从伦敦带的，据说吃一口能把鼻涕虫都酸哭 ——”

“收起你的破烂。” 德拉科皱着眉后退半步，“这么奇怪的糖也只有你会吃了，布林伦。”

克里 “啧” 了一声，冲菲利克斯挤眉弄眼：“听听，这小孔雀又开屏了。” 他把糖塞给跟在身后的唐纳德，“唐纳德，你说他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从霍格沃茨回来就形影不离的 ~”

唐纳德推了推眼镜，认真地分析：“根据《巫师社交行为学》第三章，频繁的肢体接触和眼神交流，通常意味着 ——”

“闭嘴。” 菲利克斯和德拉科异口同声地打断他，声音里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克里笑得更欢了，正要再说点什么，却被一只家养小精灵礼貌地拦住：“塞尔温少爷，卢修斯主人找您，请您去书房一趟。德拉科小主人，布林伦少爷，洛克少爷，主人们在客厅等候，请随我来。”

主客厅里，南茜・卡罗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本书，却半天没翻过页。她只是远远看着花园里四个少年的身影，脸上看不出情绪。

——*书房*——

卢修斯从抽屉里拿出个黑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铁锈混着甜腥的气味漫开来 —— 里面躺着半瓶暗红液体。

“亚克斯利带来的。” 他的指尖在瓶身上敲了敲，“是罗马尼亚来的‘好东西’，能让魔法效力翻番，想拉塞尔温和马尔福一起投资。”

菲利克斯拿起瓶子对着光看，液体里沉着些细沙似的黑点：“十三品阶的龙血？”他把瓶子放回盒里，“用这玩意儿增强魔法，跟喝毒酒没区别。”

卢修斯嘴角扯了下，不知是笑还是嘲讽：“你比你父亲懂行。”

“算不上。我祖父的笔记提过他年轻时被这东西坑过，躺了三个月医疗翼。”菲利克斯顿了顿，“塞尔温家不做这种亏本买卖。”

卢修斯没再追问，他拍了拍菲利克斯的肩膀，“下楼吧，你母亲该等急了。”

客厅里，塞尔温夫人正拉着亚克斯利家的小姐说悄悄话，看见菲利克斯就扬声：“快来见见伊莎贝拉，亚克斯利家的小姑娘，她对古代魔文学很感兴趣。”

“你知道我不感兴趣的，母亲。” 菲利克斯径直从她们面前走过，停在德拉科前面，“德拉科，你的《普林斯魔药与药剂》借我看看。”

“自己不会找？”德拉科嘴上这么说，还是从包里翻出来扔过去。

塞尔温夫人的脸沉了沉，却在看到卢修斯投来的眼神后，讪讪地闭了嘴。

南茜端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就知道，菲利克斯眼里根本装不下别人。

亚克斯利在一旁冷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现在的年轻人，眼里是越来越没长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