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真相大白

三日后，金銮殿上，风波平息。

刘侍郎被押上殿时，还在喊冤。直到肃南呈上证据——书童的尸首、刘侍郎与敌国往来的密信、以及他府中搜出的黄金千两。

"刘卿，你还有何话说？"皇帝的声音冰冷。

刘侍郎瘫软在地，忽然指向肃南："陛下！肃王爷构陷老臣！老臣忠心耿耿……"

"忠心？"肃南冷笑，从袖中取出一物，"这是从你书房暗格中找到的，今科考题的原件。你勾结北狄，泄露考题，构陷举子，意图扰乱我朝科举——这叫忠心？"

满朝哗然。

蓝婉婷站在珠帘后，看着肃南挺拔的背影。他今日穿着亲王蟒袍，玉带束腰，眉目间尽是凌厉。这与在她面前温柔克制的少年，判若两人。

"肃南。"皇帝开口，"此案你办得不错。但朕有一事不明——"

"父皇请讲。"

"你何时发现刘侍郎有异？"

肃南顿了顿，躬身道："回父皇，三年前。刘侍郎之子强占民女，儿臣暗中调查，发现其与北狄商队往来密切。此后一直派人监视，直至今科春闱，才寻得证据。"

"三年……"皇帝喃喃，"你忍了三年？"

"是。"

"为何？"

肃南抬头，目光穿过珠帘，与蓝婉婷对视。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只有她能看懂。

"因为儿臣在等一个时机。"他说，"一个能一击必中的时机。"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好！好一个一击必中！朕的肃南，长大了。"

退朝后，蓝婉婷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等他。肃南走来时，已经换回了常服，手中提着那个熟悉的食盒。

"阿姐饿了吧？"

"不饿。"蓝婉婷瞪他，"你瞒了我三年？"

"阿姐指什么？"

"刘侍郎的事！你早就知道他有异，却从不告诉我？"

肃南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栗子糕。他拿起一块，递到她嘴边："阿姐先吃，吃完我再解释。"

蓝婉婷张嘴咬住，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哼了一声："说。"

"三年前，阿姐还在学《女诫》。"肃南在她身边坐下，"我不想让你卷入这些肮脏事。"

"现在怎么又让我卷入了？"

"因为阿姐长大了。"肃南转头看她，目光温柔，"因为阿姐说过，要与我一起改这天下。"

蓝婉婷怔住。

"而且，"肃南低头，声音轻了几分，"我想让阿姐看看，你弟弟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跟在你身后的小尾巴了。"

他抬起眼，那里面有几分忐忑，几分期待，像在等待夸奖的孩子。

蓝婉婷忽然觉得心口发软。她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嗯，长大了，都能独当一面了。"

肃南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那阿姐……还把我当弟弟吗？"

蓝婉婷的手顿在半空。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她心跳加速。她忽然想起母后说的话——"你弟弟待你不同"。

"肃南，"她收回手，轻声道，"我……"

"公主！肃王爷！"远处传来太监的喊声，"陛下召见！"

蓝婉婷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她起身，整理衣裙："走吧，父皇召见。"

肃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袖中的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