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麻烦，"蓝婉婷苍白着脸笑，"是担...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回江南的路上，蓝婉婷一直在吐。

阿蛮急得团团转："你们中原女子，怀孕都这么麻烦？"

"不是麻烦，"蓝婉婷苍白着脸笑，"是担心。"

担心肃南，担心京城的局势，担心沈知书的报复。她留下阿蛮在京城打探消息，自己先回江南安置。

"你放心，"阿蛮拍胸脯，"本公主一定把你的情郎，完完整整带回来。"

"不是情郎，"蓝婉婷纠正，"是夫君。"

"行行行，夫君。"阿蛮翻身上马，"等本公主的好消息！"

江南的梅花开了，蓝婉婷的肚子也大了。她每日处理账目，听各方消息，日子过得忙碌而焦虑。

直到这一日，京中急报——肃南大婚，娶的是太后侄女，镇国公的嫡女。

蓝婉婷手中的茶杯滑落，碎成齑粉。

"公主！"侍女慌忙扶她。

"没事，"她强自镇定，"消息属实？"

"属实，"报信的人低头，"大婚就在三日后，太后亲自操办，满城轰动。"

蓝婉婷闭上眼，感觉小腹隐隐作痛。她想起肃南说的话，想起那个拥抱，想起"等我"两个字。

"备马，"她忽然开口，"我要进京。"

"公主！您有身孕，不能奔波……"

"备马！"

她连夜赶路，却在城门处被拦下。守城的将领，是裴照。

"公主，"他看着她隆起的腹部，目光复杂，"回去吧。这场婚礼，是假的。"

"什么？"

"肃南与太后达成协议，假意成婚，换取时间。"裴照叹道，"太后想借婚礼，引出肃南的党羽，一网打尽。肃南将计就计，早已安排妥当。"

"那新娘呢？"

"是沈知书的人，"裴照冷笑，"太后以为能控制肃南，却不知，那女子是沈知书安插的刺客。"

蓝婉婷心头大乱。沈知书，又是沈知书。他到底想做什么？

"让我进去，"她说，"我要见他。"

"不行，"裴照挡在城门前，"太危险了。公主若有闪失，肃南会杀了我。"

"他不会，"蓝婉婷抬眸，"因为我不会让自己有闪失。"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裴照，你不是说，要与我真刀真枪地比吗？现在，机会来了。"

"什么？"

"帮我进城，"她说，"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裴照挑眉："我想要什么？"

"镇北侯府的兵权，"蓝婉婷轻声道，"还有，太后的命。"

裴照僵住。他看着眼前这个挺着大肚子，却依然明艳张扬的女子，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蓝婉婷上前一步，"裴照，太后害死你母亲，嫁祸给你父亲，让你从小在仇恨中长大。你想报仇，我想救人，我们……"

"可以合作。"

裴照沉默良久，最终侧身，让开了城门："公主请。"

婚礼当日，满城张灯结彩。

蓝婉婷乔装成宫女，混在人群中。她看着高台上的肃南，一袭大红喜服，俊美如神祇，却面无表情，像尊冰冷的雕像。

新娘被搀扶上来，盖头遮住了脸。太后坐在上首，笑得志得意满。

"一拜天地——"

蓝婉婷攥紧衣袖，正要冲出去，却见新娘忽然掀开盖头，露出的脸，竟是阿蛮！

"不好意思，"南疆公主大笑，"你们中原的新娘子，半路被本公主劫了！"

满场大乱。肃南眼底闪过惊喜，随即拔剑，护在阿蛮身侧。太后拍案而起："护驾！护驾！"

沈知书从帘后走出，手里握着个火把："晚了。这殿中，早已埋好火药。今日，便让这皇宫，为阿沅陪葬！"

"沈知书！"蓝婉婷冲出去，"你疯了！"

"我是疯了！"他红着眼，"从阿沅死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他举起火把，正要扔下，却被一支箭射穿手腕。裴照站在殿门口，弓弦还在颤动："沈大人，你的仇人，是太后。不是这满殿无辜。"

"无辜？"沈知书大笑，"这满殿的人，谁无辜？他们享受着阿沅用命换来的太平，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知道。"

蓝婉婷上前，从怀中取出个香囊——是阿蛮从南疆带来的，说是阿沅的遗物。

"阿沅，太医院院判之女，心地善良，常偷偷给宫女看病。"她轻声说，"她死前，救了一个难产的小宫女。那个小宫女，如今是我的贴身侍女。"

"她让我转告你，"蓝婉婷将香囊放在他手中，"她说，知书哥哥，要好好活着。活着，才能改变这吃人的世道。"

沈知书僵住，眼泪终于落下来。

殿外，肃南已经控制住局面。太后被押下，新帝醉得不省人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蓝婉婷转身，正对上肃南的目光。他看着她隆起的腹部，又看着她风尘仆仆的脸，眼眶微红。

"阿姐，"他说，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来带你回家，"她笑，眼泪却掉下来，"还有，来告诉你——"

"我们的孩子是龙凤胎，太医说，可能是祥瑞。"

肃南愣住，随即大步走来，将她紧紧抱进怀里。满殿的喧嚣，都成了背景。

"阿姐，"他在她耳边说，"我答应你，再也不分开了。"

"好。"

"我答应你，废了那些陈规陋习，让女子也能读书做官。"

"好。"

"我答应你，"他退开，单膝跪地，在满朝文武面前，"娶你为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蓝婉婷看着他，又哭又笑："你傻不傻，哪有皇帝跪人的？"

"我不是皇帝，"肃南抬头，眼底有星光，"我是你的肃南瓜，是你的夫君，是你孩子的父亲。"

"阿姐，嫁给我，好吗？"

满殿寂静，连沈知书都停止了哭泣。蓝婉婷看着眼前这个为她跪下的男子，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世界，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好，"她说，"我嫁。"

窗外，梅花正盛，像一场盛大的祝福。第四卷的故事，在这个跪地的求婚中，落下帷幕。

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是帝位的争夺，是新政的推行，是天下人的质疑，也是——

他们共同许下的，那个关于平等、关于天下、关于彼此的，百年之约的，最终实现。

第四卷 议和之智

第四卷议和之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