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肃南离京那日,蓝婉婷没去送行。
她把自己关在宫里,对着那支白玉簪发呆。婉儿来看她,叹着气说:"你们两个,真是孽缘。"
"母后,"蓝婉婷闷声问,"当年您等父皇,等了多久?"
"三年。"婉儿坐在床边,目光悠远,"他出征北境,我在京城,靠着书信维系。那时候没有你们现在的便利,一封信要走上两个月。"
"那您怎么熬过来的?"
"熬?"婉儿失笑,"我没熬。我忙着呢——学管家、学看账、学怎么在贵妇圈子里周旋。等我忙完,三年就过去了,他也回来了。"
她握住女儿的手:"婉婉,等待不是煎熬,是成长。你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等他回来时,能与他并肩,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蓝婉婷怔住。
"母后是说……"
"母后是说,"婉儿意味深长,"你该做点正事了。比如,你父皇一直想推行的'女子学堂',比如,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商业点子'。与其整日以泪洗面,不如……"
"让他回来时,看到一个更好的你。"
蓝婉婷沉默良久,忽然坐起身,眼睛发亮:"母后,我要出宫。"
"嗯?"
"我要开店,开京城最大的店!"她攥着玉佩,"卖胭脂水粉,卖绸缎首饰,卖……卖所有女子喜欢的东西!"
婉儿挑眉:"你父皇不会允。"
"所以求母后帮忙。"蓝婉婷抱住她的胳膊撒娇,"母后最好了,母后也女子,知道女子赚钱不易……"
"行了行了。"婉儿笑着推开她,"我帮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三年内,赚够十万两。"婉儿眨眼,"赚不够,就乖乖嫁人。"
蓝婉婷咬牙:"成交!"
三日后,"霓裳阁"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街开业。东家是个神秘女子,人称"霓裳娘子",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却有一双点石成金的手。
她卖的胭脂,色泽自然,不伤肌肤;她卖的绸缎,纹样新颖,引领潮流;她更推出"定制服务",为每位客人量身打造妆容服饰。
不出半年,霓裳阁名满京城,连宫中娘娘都偷偷差人采买。
蓝婉婷忙得脚不沾地,却总在深夜独坐,对着边关来信发呆。肃南的字迹清隽,内容却枯燥——今日行军多少里,明日驻扎何处,后日可能遇敌……
但每封信末尾,总有一句私语。
"阿姐今日吃了什么?""阿姐可有想我?""阿姐的簪子,还在吗?"
她提笔回复,絮絮叨叨讲店里的趣事,讲母后的刁难,讲裴照又来过几次,被她拒之门外……
"今日赚了三百两,离十万两又近一步。你何时回来?"
信使快马加鞭,将思念送往北境。
这一日,蓝婉婷正在店里看账,伙计慌张跑来:"东家,有位公子非要见您,说是……说是从北境来的。"
她心头狂跳,提起裙摆便往外跑。却见店门口站着个陌生男子,风尘仆仆,却气度不凡。
"在下沈知书,"他拱手,笑意温润,"奉肃南殿下之命,来给霓裳娘子送样东西。"
蓝婉婷愣住。沈知书,肃南的谋士,那个据说对她"念念不忘"的人?
"殿下说,"沈知书从怀中取出个锦盒,"边关苦寒,无甚好物。唯有这朵雪莲花,还算别致,请娘子笑纳。"
盒中躺着朵风干的花,洁白如玉,散发着清冽的香气。蓝婉婷眼眶一热,知道这是他亲手摘的——信上提过,他驻扎的雪山之巅,有雪莲盛开。
"多谢公子。"她收敛情绪,"殿下……可还好?"
"好,也不好。"沈知书叹道,"殿下军功赫赫,却遭人嫉恨。上月遇刺,伤了左臂……"
"什么?!"蓝婉婷脸色煞白。
"已无大碍。"沈知书忙道,"殿下怕娘子担心,不让说。但在下以为,娘子有权知道。"
他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在下更想知道,能让肃南殿下拼死守护的霓裳娘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蓝婉婷攥着锦盒,心头乱成一团。她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忽然想起肃南的警告——"沈知书心思深沉,阿姐离他远些"。
"民女不过一介商贾,"她垂眸,"当不起公子好奇。"
"是吗?"沈知书轻笑,"可在下怎么觉得,娘子与某位故人,十分相似?"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比如,宫中的婉婷公主?"
蓝婉婷浑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