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风沙在身后消散,纽约的空气带着特有的都市气味扑面而来——汽油、咖啡、还有无数人潮涌动带来的混杂气息。
Erica站在布鲁克林区一条僻静的小巷里,魔杖在她指尖转了个圈,身上的运动服已经换成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她将魔杖收起,戴上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身份准备好了吗?”她在脑海中问。
“已经上传完毕,主人。”七号的声音回应道,“Talia Lensherr,二十一岁,麻省理工人工智能与能源工程双学位毕业,父母双亡,无亲属,曾在瑞士欧洲核子研究组织实习三个月。所有记录、证书、推荐信都已植入相应数据库,经得起常规背景调查。”
Erica点点头,走出巷子。傍晚的纽约灯火初上,时代广场的巨幕正在滚动播放新闻,其中一条标题格外醒目——
“托尼·斯塔克确认失踪:斯达克工业股价暴跌,军火巨头何去何从?”
画面里,奥巴代亚·斯坦正对着镜头一脸沉痛:“我们正在动用一切资源寻找托尼,他是斯达克工业的心脏,也是我视如己出的孩子……”
Erica只瞥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她穿过街道,走进一家还在营业的复印店。二十分钟后,一份精心制作的简历打印完毕,附带着伪造的学位证书复印件和一篇发表在专业期刊上的论文——当然,那篇关于“神经网络能量矩阵优化”的论文是她从另一个高魔科技世界带来的简化版。
“直接投给人力资源部?”七号问。
“不,”Erica在手机上快速操作,“托尼回归后会第一时间整顿公司,尤其是核心技术部门。我要投给……人工智能设计部的技术总监,邮件主题就写‘关于方舟反应炉能量逸散问题的优化方案’。”
她知道托尼一定会看到这封邮件。那个骄傲的男人,绝不会允许别人质疑他最得意的作品。
发完简历,Erica在曼哈顿中城租了间短租公寓。房间不大,但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斯塔克大厦的尖顶在夜色中发光。她将简单的行李放下,从空间里取出几个小装置——魔法警戒符文、能量屏蔽器和一台改装的笔记本电脑。
“开始扫描全球异常能量信号,优先匹配空间宝石特征。”她一边布置一边吩咐,“同时监控所有关于托尼·斯塔克的新闻,佩珀·波茨的公开行程,以及神盾局的公开活动。”
“明白。需要关注奥巴代亚·斯坦吗?”
“标记他的所有通讯记录和资金流向,但不要深入——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Erica几乎没有出门。她通过电脑和魔法同时监控着数个信息流:托尼被美军找到的消息传来时是凌晨三点;他被送往德国美军基地接受治疗的消息在六小时后发布;而关于他“即将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的预告,则在第二天傍晚登上了所有新闻头条。
发布会当天早晨,Erica换上了一套得体的职业装——浅灰色西装外套,白色内搭,黑色长裤。她将白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戴上无框平光眼镜,看上去像个刚入职场的年轻研究员。
“您的面试安排在下午三点,主人。”七号提醒,“但发布会上午十一点开始。”
“我知道。”
Erica提前两小时抵达斯塔克工业总部大楼。她混在一群提前来占位置的记者中,用混淆咒轻松通过安检,进入发布会大厅侧面的员工通道。从这里,她能看清整个会场,又不引人注目。
十一点整,托尼·斯塔克走上台。
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那双焦糖色眼睛里的光芒丝毫未减——不,甚至更亮了,像是有某种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他穿着定制的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拿着一个芝士汉堡。
Erica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还是老样子。
发布会的过程和记忆里一样:托尼用他惯有的玩世不恭的语气讲述被绑架的经历,感谢救命恩人伊森,然后在全场哗然中宣布——
“我要关闭斯达克工业的武器生产部。”
现场炸开了锅。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斯塔克先生,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股东们会同意吗?”“这会影响国家安全吗?”
托尼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他咬了口汉堡,转身准备下台,佩珀·波茨立刻上前引路。而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侧面通道——
然后定格。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托尼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甚至微微侧身,试图看得更清楚。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和攒动的人头,Erica看到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她读出了那个口型。
“草药小姐”。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惊讶、疑惑、确认,还有一丝被戏弄的恼怒。他推开挡在身前的记者,朝通道方向走了两步。
但佩珀拉住了他,低声快速说着什么。更多的记者涌上来,闪光灯晃成一片。托尼被围在中间,寸步难行。
Erica知道该走了。她最后看了一眼托尼——他还在试图朝这边张望——然后转身,迅速消失在通道拐角。
她没有立刻离开大楼,而是乘坐员工电梯来到十七层,人工智能设计部。面试官是位五十多岁的德国裔主管,对她简历上那篇论文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你提出的能量逸散模型很有意思,”主管推了推眼镜,“但你怎么确定方舟反应炉存在这种微观层面的能量损耗?”
“数学不会说谎,施耐德博士。”Erica从包里拿出一份更详细的计算稿,“我推演了反应炉核心的等离子约束方程,发现当输出功率超过特定阈值时,强磁场会产生微小的各向异性扰动。这种扰动本身可以忽略不计,但累积效应会导致整体效率下降约2.3%。”
她指着稿纸上的公式链:“而如果在这种扰动节点引入一个补偿场——比如,通过调整外围电磁线圈的相位——效率可以提升到理论最大值的99.7%。”
博士的眼睛亮了:“你验证过这个模型吗?”
“没有条件验证核心反应堆,”Erica坦诚地说,“但我在CERN实习时做过类似的小型等离子约束实验,数据趋势是一致的。”
面试进行了四十分钟。结束时,施耐德博士主动伸出手:“欢迎加入团队,Lensherr小姐。我相信斯塔克先生本人也会对你的研究感兴趣。”
“我很期待。”Erica微笑。
她离开斯塔克工业大楼时已是下午四点。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金色,街道上车水马龙。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Erica没有回头,但魔法感知已经铺开——三十米外,一辆黑色雪佛兰Suburban停在街角,车里坐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副驾驶座上的那个正看着她的方向,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科尔森特工。
Erica不动声色地抬手拦车,坐进出租车后座。车子启动时,她从后视镜看到那辆黑色SUV也跟了上来,保持着三个车位的距离。
“需要甩掉他们吗,主人?”七号问。
“不用。”Erica靠着座椅,闭上眼睛,“让他们跟。神盾局迟早会注意到我,不如让他们早点开始怀疑——一个突然出现、能力出众、又对托尼·斯塔克表现出特殊兴趣的年轻女孩,足够让弗瑞琢磨一阵子了。”
车子穿过曼哈顿的街道,驶向布鲁克林的公寓。Erica看着窗外飞逝的城市景象,脑海中浮现出托尼在发布会上最后那个惊讶的表情。
“他会来找我的。”她轻声说,“以托尼的性格,绝不会放任一个谜题在眼前晃荡。”
“您希望他找到您吗?”
Erica笑了:“我已经把线索放在他眼皮底下了。现在,只需要等待。”
夜幕降临,纽约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托尼·斯塔克正在他的工作室里,对着贾维斯下达搜索指令;而在另一处,尼克·弗瑞正在阅读一份刚刚送达的初步评估报告。
棋盘已经摆好,棋子各就各位。
而Erica知道,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