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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002_低头

TNT:女配向前冲

次日晚,七点三刻。

仙乐斯戏院门口汽车排成长龙,车灯将夜色切得支离破碎。太太小姐们的貂绒在霓虹下泛着油亮的光,笑声像打碎的玻璃珠子,滚了一地。

慕晚綮从黄包车上下来,象牙白旗袍外罩了件墨绿哔叽呢大衣,手里握着牛皮手袋——里面除了口红粉盒,还有那瓶硝基苯,以及勃朗宁。

她没有走正门。

绕过喧嚷的人群,她拐进戏院侧面的窄巷。青石板湿漉漉的,映着后窗漏出的昏黄灯光。巷子深处停着一辆黑色奥斯汀,车窗半降,严浩翔的侧脸在阴影里,被雪茄的一点红光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他看见她,推开车门。

慕晚綮上车,皮革与雪茄的气息扑面而来。车里有第三个人——驾驶座上是个陌生的年轻人,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紧抿的嘴角。

严浩翔“这位是宋先生,报社的。”

严浩翔简单介绍。

严浩翔“今晚的戏,他需要些素材。”

宋先生?慕晚綮心念微动。《申报》的宋亚轩。她看过他的文章,笔锋犀利,常写些租界社会秘闻。原来也是这条线上的人。

宋亚轩从后视镜里对她点了点头,笑容很淡:

宋亚轩“慕小姐,久仰。您的香水店,我太太常去。”

慕晚綮颔首回应,没写字。这种场合,沉默是更好的掩护。

严浩翔递过来一张戏票,甲等包厢,三号。

严浩翔“你的位置。丁老板的贵妃醉到‘卧鱼’那段,会有人送一篮花上台。花篮把手是银色的。”

严浩翔顿了顿,然后继续说。

严浩翔“等花篮放下,你去后台化妆间。丁老板有东西给你。”

慕晚綮在便签上写。

慕晚綮“什么东西?”

严浩翔“一张唱片。德国货,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

严浩翔弹了弹烟灰。

严浩翔“你要做的,是把唱片带到码头第三仓库。明早六点,有船接应。”

慕晚綮看着他。唱片?这种易碎又占地方的东西,通常不是情报载体。除非……

慕晚綮“唱片本身是情报?”

严浩翔笑了,这次笑意深了些。

严浩翔“聪明。但具体内容,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安全送到。”

他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严浩翔“但记住,如果路上有人拦你,问你要唱片,你就说……‘这是严先生送给丁老板的私人礼物,与旁人无关’。”

这是一个预设的弃子口令。意味着如果暴露,情报可以放弃,但必须保住传递链的上游——他自己和丁程鑫。

慕晚綮点头,将戏票收进手袋。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瓶。

严浩翔“还有。”

严浩翔从怀里取出一个扁平的丝绒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水头极好。

严浩翔“戴上。左边耳坠的托扣是空的,必要时,可以把微型胶卷放进去。”

慕晚綮接过。耳坠很沉。她对着车窗玻璃,慢慢戴上。冰凉的翡翠贴上耳垂,像一滴凝固的泪。

严浩翔“好看。”

严浩翔说,目光在她耳畔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严浩翔“去吧。散戏后,我的车还在这个巷口。如果……”

严浩翔顿了顿。

严浩翔“如果我没到,宋先生会送你。”

慕晚綮“如果你们都没到呢?”

慕晚綮在纸上写,举起来。

严浩翔看着她平静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严浩翔“那就去霞飞路372号,找一家叫‘白熊’的俄式咖啡馆。告诉老板你要‘加了蜂蜜的格瓦斯’,他会安排。”

最后的退路。慕晚綮记下,撕掉那页纸,放进大衣口袋,准备下车时找机会销毁。

宋亚轩“慕小姐。”

宋亚轩忽然开口,从前面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相机,方形的,很旧。

宋亚轩“如果不麻烦……能否在后台,拍几张丁老板卸妆后的照片?我需要配图。”

慕晚綮看向严浩翔。他微微点头。

她接过相机,很轻,但外壳有多次摩擦的痕迹——这不是报社的相机,是特制的,或许底部有夹层。

严浩翔“快开演了。”

严浩翔看了眼腕表。

严浩翔“走员工通道,有人接应。”

慕晚綮下车。巷口有个穿戏院制服的老头,提着灯笼,看见她便弓了弓腰,引着她往一扇小门走。门内是堆满戏箱和道具的后台,空气里弥漫着脂粉、汗水和陈旧绸缎的味道。

锣鼓点已经响起来了,前台传来模糊的喝彩声。

老头领她穿过杂乱的后台,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走廊,指了指尽头一扇挂着“丁”字木牌的门。“丁老板的化妆间。花篮送上台后,您再进去。”

慕晚綮点头,老头便消失在阴影里。

她靠在走廊墙壁上,听着前台传来的唱腔。丁程鑫的声音清越激荡,一句“海岛冰轮初转腾”,赢得满堂彩。她知道这是《贵妃醉酒》的开场,杨玉环的醉态要一层层演出来,从微醺到酩酊,需要时间。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戏院的人——脚步太稳,太有规律。慕晚綮侧身闪进两排戏服之间,透过绸缎缝隙看去。

是马嘉祺。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礼帽,正和戏院经理低声交谈。经理点头哈腰,引着他往另一个方向去——那是通往二楼包厢的楼梯。

马嘉祺怎么会在这里?巧合?还是……他也和今晚的任务有关?

慕晚綮屏住呼吸,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她听见前台传来一阵特别的喧哗——花篮上台了。

她立刻从戏服后走出,快步走向化妆间。门虚掩着,她轻叩两下,推开。

房间不大,满是镜子,镜前灯泡明亮得晃眼。丁程鑫已经下场,正坐在镜前卸头面。他从镜子里看见她,没回头,只抬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慕晚綮关上门,环顾四周。化妆台上散落着油彩、首饰,墙角衣架上挂着繁复的宫装。空气中除了脂粉香,还有一股极淡的、类似檀香的气息——但不是檀香,是龙涎香。极其昂贵,通常只有顶级香水或药材才会用到。

丁程鑫慢条斯理地取下最后一支簪子,乌发披散下来,镜中那张脸褪去浓妆后,露出原本清俊的轮廓,眉眼间带着一种疏离的倦意。

丁程鑫“慕小姐。”

丁程鑫“久等了。”

他开口,声音比台上低柔许多,却依然有种穿透力。

他转身,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包裹,长方形的,很平整。

丁程鑫“唱片。巴赫。”

丁程鑫将包裹递过来,指尖在牛皮纸上轻叩了三下——两短一长。

摩斯码的“V”。通常表示“胜利”或“确认收到”。

慕晚綮接过。包裹不重,但里面确实是硬质的唱片形状。她将包裹放进随身的手袋,然后取出宋亚轩给的相机。

丁程鑫看见相机,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

丁程鑫“宋记者有心了。”

丁程鑫重新转向镜子,拿起卸妆油。

丁程鑫“拍吧。不过,我建议你只拍侧脸。正脸……太容易让人记住了。”

慕晚綮举起相机。取景框里,丁程鑫的侧脸在灯光下有种雕塑般的质感。她按下快门,轻微的“咔嚓”声淹没在前台传来的锣鼓点里。

连拍三张后,她放下相机。

丁程鑫从镜子里看着她。

丁程鑫“严浩翔给你的耳坠,很适合你。”

丁程鑫“但记住,翡翠太脆,经不起摔打。必要的时候……该扔就扔。”

又是警告。慕晚綮点头。

丁程鑫“还有。”

丁程鑫“今晚台下,有日本人。前排右起第五桌,穿深蓝色和服的那个。他叫松本重治,是商社代表,但真实身份是特高课的耳目。他盯着这出戏,已经盯了三场。”

丁程鑫用棉巾擦掉最后一点口红,露出原本淡色的唇。

慕晚綮心一沉。特高课。日本在华的最高情报机关。

丁程鑫“他可能已经注意到严浩翔每周三去你的店。”

丁程鑫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戏文。

丁程鑫“也可能注意到,今晚严浩翔的车停在后巷。所以散戏后,你不要直接回店里。”

慕晚綮将问题写在纸上。

慕晚綮“去哪里?”

丁程鑫“去张教授那里。”

丁程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便条,上面是地址:福煦路多福里21号。

丁程鑫“他今晚有个小型沙龙,讨论明代香道。你去听听,很安全。等天亮,直接去码头。”

慕晚綮接过便条。张真源。她想起昨晚那个慌张的学生。

丁程鑫“那个学生。”

丁程鑫像是看穿她的心思。

丁程鑫“没事。刘耀文的人把他从垃圾桶里‘捡’出来了,现在很安全。”

刘耀文也插手了。这个任务的牵扯面,比她想得更广。

前台传来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戏快散了。

丁程鑫“走吧。”

丁程鑫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普通的青色长衫换上。

丁程鑫“我从另一个门走。你等观众开始退场时,混在人群里出去。手袋抱在胸前,唱片竖着放,别压着。”

慕晚綮点头,转身要走。

丁程鑫“慕小姐。”

丁程鑫叫住她。

她回头。

镜前的男人已经褪去所有舞台光华,像个普通的文弱书生,只有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丁程鑫“贵妃醉的是酒,但醉人的,从来不只是酒。”

丁程鑫“小心那些请你喝酒的人。”

慕晚綮深深看他一眼,推门出去。

走廊里已经有人声,戏散了,观众开始涌向后门。她混入人群,手袋紧紧抱在胸前。翡翠耳坠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冰凉地拍打着她颈侧的皮肤。

走出戏院后门,夜风扑面而来。巷口那辆奥斯汀果然已经不在了。

她站在路边,等了几分钟。严浩翔没来,宋亚轩也没出现。

按照计划,她该去白俄咖啡馆。但丁程鑫给了她另一个选择——张真源的沙龙。

慕晚綮犹豫了不过三秒,便抬手招了一辆黄包车。

慕晚綮“福煦路,多福里。”

她低声说,将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

黄包车跑起来。夜色中的上海像一头匍匐的巨兽,霓虹是它的眼睛,汽车的鸣笛是它的呼吸。她回头看了一眼仙乐斯——那栋华丽的建筑正在夜色中渐渐远去,而二楼某个包厢的窗后,似乎有人影伫立,正在俯瞰街景。

是马嘉祺吗?还是那个穿和服的日本人?

她转回头,抱紧手袋。唱片在牛皮纸里沉默着,里面藏着不知怎样的秘密。

黄包车转入一条相对安静的马路,两旁梧桐树影婆娑。慕晚綮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身后有另一辆黄包车,跟得不远不近,已经跟了两个路口。

她不动声色,从手袋里取出小镜子,假装补妆。镜子里,后面那辆车上坐着个戴礼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

不是严浩翔的人。也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方。

她被盯上了。

慕晚綮合上镜子,指尖轻轻抚过左边耳坠。翡翠托扣是空的,随时可以塞进微型胶卷——如果她有胶卷的话。

而现在她有的,只是一张可能藏着情报的唱片,一瓶危险的硝基苯,和一把只有六发子弹的袖珍手枪。

黄包车夫在多福里巷口停下。慕晚綮付钱下车,快步走进弄堂。身后那辆黄包车也停下了,戴礼帽的男人下车,跟了进来。

弄堂很深,路灯昏暗。慕晚綮加快脚步,数着门牌号:15、17、19……

21号到了。是一栋石库门房子,黑漆大门紧闭,但门缝里透出灯光和隐约的谈话声。

她抬手要敲门,却忽然听见身后脚步声逼近。

慕晚綮没有回头。她将手伸进手袋,握住了勃朗宁冰冷的枪柄。

身后的脚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慕小姐。”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北方口音,“夜深了,一个人走路不安全。我家先生想请您喝杯茶。”

慕晚綮缓缓转身。

戴礼帽的男人站在路灯阴影里,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没有抬起,只是随意垂在身侧,但威胁意味明确。

慕晚綮“请问你家先生是?”

她开口,声音平静,这是她今晚第一次说话。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开口。“您去了就知道。”他说,“请。”

慕晚綮看了一眼21号紧闭的门。沙龙就在门后,但她不能把危险带进去。

她松开握枪的手,从手袋里取出那张唱片包裹,快速塞进大门旁一个废弃的花盆底下——动作被身体遮挡,男人应该没看见。

然后她转身,面向男人。

慕晚綮“好。”

慕晚綮“带路。”

男人侧身让开一条路。慕晚綮走过他身边时,左手极轻地一弹——左边那只翡翠耳坠悄无声息地滚落,掉进墙角的排水沟缝隙里。

耳坠丢了。这是她留给可能来找她的人的信号。

男人没有察觉。他引着她走出弄堂,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有牌照。

慕晚綮坐进后座。男人坐在她旁边,枪依然垂着,但手指扣在扳机上。

车启动,驶入夜色。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快速计算:从多福里到最近的巡捕房分驻所,大约需要五分钟。如果刘耀文的人巡逻到这里,或许会发现花盆下的唱片。

如果严浩翔发现她没去咖啡馆,或许会沿着线索找过来。

如果张真源沙龙里的人听见门外动静……

车拐进一条更暗的马路。慕晚綮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男人的侧脸。

慕晚綮“我们要去哪里?”

男人没有回答。

车继续向前开,前方越来越暗,已经离开了法租界的核心区域,靠近苏州河方向。

慕晚綮的手指,再次悄悄探入手袋。

这一次,她没有去摸枪。

她摸到了那个装着硝基苯的小玻璃瓶。

瓶盖旋得很紧。但如果用力摔碎,高浓度的硝基苯蒸气会在密闭车厢里迅速扩散,有剧毒,能致人昏迷甚至死亡。

这是同归于尽的方法。

但她没有选择。

车又拐了一个弯,前方出现一栋孤零零的仓库建筑,门口站着两个黑影。

慕晚綮握紧了玻璃瓶。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

一辆黑色雪佛兰从斜刺里冲出,横挡在路中央。车门打开,几个人跳下车,为首的那个穿着巡捕制服,手里举着枪。

刘耀文“停车!巡捕房查车!”

是刘耀文的声音。

慕晚綮身边的男人低声咒骂一句,猛打方向盘要调头,但后方又亮起车灯——另一辆车堵住了退路。

刘耀文“放下武器!下车!”

刘耀文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慕晚綮身边的男人犹豫了一秒,忽然举起枪,却不是对着外面,而是抵住了慕晚綮的太阳穴。

“让他们退开!”男人吼道,“不然我杀了她!”

车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令慕晚綮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严浩翔“你杀她,我杀你。很公平。”

严浩翔从刘耀文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柯尔特手枪,枪口稳稳指着车里。

路灯昏暗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结冰的河面。

慕晚綮看着他,太阳穴被枪口抵得生疼,但心跳却奇异地平稳下来。

严浩翔的视线从男人脸上移到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说:

严浩翔“慕小姐,低头。”

慕晚綮没有犹豫,猛地向下一缩!

“砰!”

枪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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