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还是先结了账,我们回酒店的路上,他拉着列表给小花儿这次带来的和他有交集的人都发了微信,问有没有那个地下室的实拍,实在不行大概口述一下也可以,但对面的回复不是下去的时候没带手机,就是周围太黑了,全程紧张得完全记不清自己都看到了些啥了。
胖子抓耳挠腮,看样子就知道他很不爽
王胖子这一个个下去之前手机交了也就算了,连眼睛和脑子也一起交给大花儿保管了?都他妈的是一米八大高个儿,说自己害怕?诶卧槽,这样算,天真你当年第一次下斗的时候是不是得该尿裤子了啊?
我白了他一眼,没搭话,心说老子还不是一米八大高个儿,凭什么我下去,就该尿裤子了。
王胖子那现在怎么办?
胖子一摊手,问我道。
吴邪解雨臣肯定是猜到了我们不消停,早下了封口令,打听不到很正常,恐怕只有先……
我说到这儿就一顿,本来是想让胖子准备一下,我们直接混下疗养院的,但又突然意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吴邪嘶……小花儿如果下了死令,那你那张3D建模的图纸照片又是谁给你的?
胖子挑眉
王胖子搞了半天原来你不知道啊!我看你一直都没问还以为你早就猜到了呢。
我作势要踹他
吴邪丫少装蒜,刚刚是被你知情不报的恶劣行径气昏了。不过我还就真觉得牛逼了,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敢踩着小花儿的底线这样趟雷?
王胖子黎脏脏呗!
胖子点开微信,打开了他和黎脏脏的聊天记录,递到我面前
王胖子昨晚和这丫头聊了会儿天,当时就猜到你可能要搞事情,特意旁敲侧击地跟她打听了一下下面儿的情况,结果这小丫头还是太单纯了,完全没有防备,全都抖出来了。回头你还得给黎簇说一声,小姑娘终归还是放在家里稳妥些,出来在道儿上混,出事的概率可比他想象的要高啊。
我接过手机来,胖子打字本来就巨慢,所以他俩的聊天记录几乎全是语音。我先默默地把胖子看广场舞的满格音量调小,然后拿着手机贴到耳边,开始听。
当时拍喜来眠宣传照的时候我和黎脏脏就加过微信,以便于她后来把整理好的照片发给我,那会儿觉得她可能是有点儿社恐的,和我讲话都很客气,一点儿也没有我熟悉的那种张家人爱摆的架子,没想到客气可能也就单纯只是不太想和我说话罢了。
胖子和黎脏脏的聊天内容很和蔼,有种叔伯跟侄女儿新年发红包前缓冲唠嗑的感觉。但其中大多地方只是人情世故的寒暄,跟中心事件没有关联,就且先按下不表,这里只挑逻辑链上比较关键的部分展开。
具体内容如下:
王胖子丫头你知道你们解总这回到底是闹哪一出吗?他让我们飞过来,现在又神神秘秘地什么也不肯透露,那焦灼得,搞得你吴老板便秘癌都要犯了。
黎脏脏我记得解老板说要接你们来的时候好像还挺着急的,他让我订的飞机票,说接你们来旅行,我当时都觉得这像是一个切口呐。
黎脏脏怎么?还没给你们安排工作吗?
王胖子对啊!什么都没说!估计是最近太忙给累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个准信儿。
王胖子丫头,你要不先跟我大概说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和你吴老板也好先做准备,不至于等要动身的时候又慌脚忙手的。
黎脏脏不好意思啊胖爷,这个我可能是真的爱莫能助,解老板对底下的人封口都很严,而且我又是被安排在外围搞后勤的,下面行动具体什么安排我也不清楚。
王胖子那有没有圈儿内的方便透露一下,零零散散的都行,主要没有着落,胖爷今晚会睡不踏实的。
对面没有立即回复,消息提醒是在八分钟以后黎脏脏才又发来消息,似乎真的是去找人询问情况了。
黎脏脏我不敢太大面积地打听,就问了几个平常和我关系比较好的,但他们也不太愿意多说,我发几个聊天截屏给你,里面可能有信息可以帮到你们。
往后就全是截屏照片了,我一一点开来细看,黎脏脏做事倒也没到没心没肺的地步,还是特意截掉了照片上和她对话的人的微信头像,甚至连聊天界面上的时间提示都是打过码的。
前两张都是对方在强调说下面没开始想象的那么轻松,不然就是花儿爷这次下了封口令,让黎脏脏别多问了。直到翻到第三张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张3D建模图,只读聊天记录,我就觉得发信息的人应该很靠谱,那人说话很干脆,每条消息都是确定性的用词,完全没有任何要搅混水的意思,甚至我都觉得他是游离于小花儿的权威之外的,并不担心会把卡死的消息泄露出去。
但现在我也不敢过多联想,毕竟我对这些人一点儿也不熟悉,不知道他们的内部纠集关系,排除掉那些弯弯绕绕,就单纯只是对面那哥儿特别信任黎脏脏,也不一定。
两人的对话并不长,大概就是黎脏脏问下面具体什么情况,对面说暂时还没有遇见什么危险,只是两位老板的态度似乎很小心,然后问有没有详细的记录和报告,接着对面就发过来了那张图纸,说是只能发个坯图给黎脏脏看,然后叮嘱她不要外泄。
我又接着往后翻,一共不过八九张图,内容都不多,我很快就看完了。
胖子见我把手机还给他,就问
王胖子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吗?要不要现在再找黎脏脏问问具体情况?
我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看向胖子道
吴邪看不出来吗,保友?对面可是争着抢着地在喂你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