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潇急起来爬楼都是一步三阶,再加上张极家住在顶层七楼,可给徐夏和宋亚轩追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爬到六楼的时候响亮的狗叫声从楼顶传来,从杂乱的声音判断不止一只,听着有些犯怵。
终于到了顶楼,生锈的铁门没有锁,只有两块砖抵着。许子潇熟练地弯下腰把砖块挪开,伴随着金属摩擦的难听声响门被拉开。
里面是较为开阔的天台,随着他们走进,狗叫声越来越大,当看到白色围栏里的三只大小不一的狗时,徐夏明白了张极家为什么要租住在这里。
天台大坝被围栏分割成两块区域:围栏外部靠近铁门的那方有三处花圃,上方搭着简易的棚子,再加上两旁的大水缸一起占着绝大部分地方。两边的花圃种着菜,中间的却种着玫瑰,格外突兀;另一边则是几排晾衣架占满了空间。
围栏内部有一座水泥房,除了低处的一扇大窗户,在最顶端还开了一扇小窗;房子旁边的空地有一台老旧的洗衣机,成堆的纸箱,还有一个大澡盆里面装的好像是猫砂?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处藤编吊椅和旁边的木板秋千。吊椅是米白色,镶着花和藤条,漂亮精致;而那秋千呐,四根粗麻绳吊着块褪色木板,过于粗糙简易的画风和旁边充满设计感的吊椅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东西同属这个房子的主人。
徐夏可以猜到哪些属于张极,而另一些“莫名其妙”的存在就应当属于一个女人,她是张极的母亲,也就是许子潇的师傅。
还未见其人,徐夏心里已经充满好奇。
正想着,有人开门出来了,刚还吠叫的狗狗们瞬间安静下来。

“是你们啊。”
张极看上去十分憔悴,眼下明显的乌青表明他昨晚没休息好。
看着张极疲惫的模样,许子潇没有责问他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而是充满担忧地问道

“出什么事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张极笑了一下,走过来打开围栏。

“能有什么事,昨天晚上回来,她吐了一地,倒在床上昏迷不醒,结果是发急烧了。”

“那现在呐?”
许子潇走进围栏,站在张极面前,语气更是焦急。

“烧已经退了,睡得跟猪一样沉。”
闻言,许子潇勉强松了口气。

“进来呀,愣着干嘛?”
张极看着还站在围栏外的徐夏和宋亚轩道,两人低头看了看几只狗,有些犹豫。

“别怕,它们只是对着陌生人叫,现在知道我们认识,不会再叫了。”
徐夏其实喜欢狗的,她也想养狗,但她还是怕狗叫。
眼看着三只狗狗立正坐在哪里,友善地摇着尾巴。徐夏轻呼一口气,带着宋亚轩走进去。
果然,狗狗们没有再叫,而是好奇地围到徐夏和宋亚轩身边,用鼻子嗅他们身上的气味。
徐夏伸手摸摸体型最大的白色狗狗,它仰起头看向徐夏,吐着舌头看上去像是在笑。

“这只大的叫’大将军‘,小的两只黄色的叫’旺财‘,白色的叫’爱丽丝‘”

“大将军是妈妈,旺财是爸爸,爱丽丝是它们的女儿。”
“你家这名字起的倒是横贯古今中西啊。”

徐夏没忍住笑出声来,身后的宋亚轩也跟着笑起来。

“爱丽丝是我和师傅一起想的名!”
许子潇说着,俯身抱起爱丽丝。

“他起的名字也太土了,对不对呀,爱丽丝?”
许子潇嘟起嘴巴贴近爱丽丝,后者转过头来舔了舔她的脸。

“本来就是土狗,取什么洋气的名字。”
张极皱着眉头,似乎很不高兴。
许子潇正要回嘴,却听见屋内一阵咳嗽声。

“可算是醒了。”

“都进屋来吧。”
几人随即走进屋内,浓烈的玫瑰香扑鼻而来。
房间比想象中的更窄,比徐夏她们住的四人寝还小一些。一张床就占了多数空间,角落有一个木制的窄楼梯。
听到有人进来,床上的女人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背上,手捂着额头喊道

“小子,倒点水来。”
这狗狗名字起得也太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