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的四年早就教会他,有些柔软是不能轻易示人的。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游先生。”陆臻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直接的目光,继续收拾画板,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拒人千里的意味。
“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我只想和然然过平静的生活。你们……你和樊霄,能不能高抬贵手,就当这世上没我这个人?”
“樊霄……”游书朗咀嚼着这个名字,沉默了片刻,他才低声道,“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陆臻收拾东西的手猛地一顿,银色颜料管的尖端在画板上划出一道浅痕。
分开?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陆臻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警惕。
樊霄和游书朗……分开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而且,游书朗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
是新的试探?还是某种……暗示?
而且,他们分开了,那樊霄岂不是更疯了,本来没分就因为被打扰的心梗,分了他岂不是更惨了?
无数个念头在陆臻脑中飞快闪过,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微微抬眼看了游书朗一下,语气平淡地“哦”了一声:“是吗?那恭喜游先生恢复单身。”
这反应显然不是游书朗预期的。他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
“陆臻,”游书朗又上前一步,这次距离更近,近到陆臻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那是一种与樊霄截然不同的、更让人安心的味道。
哪怕过了四年,陆臻发现,自己似乎依旧有些依赖游书朗身上的气味。
“我知道,四年前的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我……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也没有在分手后给予你应有的关注,以至于……”
游书朗顿了顿,目光落在陆臻脸上,声音艰涩:“以至于让你独自一人,承受了那么多。”
陆臻的心猛地一缩,他当然听出来了游书朗话里有话。
“承受了那么多”……他指的是什么?是分手后的消沉,还是……怀孕生子?
难道他真的知道了?是查到了的?还是樊霄告诉他的?
陆臻指尖冰凉,血液似乎都往头顶涌去,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甚至扯出了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游先生这话说得奇怪,分手后各不相干是常态,谈不上什么承受。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或弥补。”
“不是同情,也不是弥补!”游书朗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急切,他伸手似乎想握住陆臻的手臂,但在触及陆臻的眼神时,又克制的收了回去。
“臻臻,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有恨,这很正常。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事,我也是刚刚才弄清楚。关于陆然……”
陆臻的呼吸骤然屏住。
“陆然怎么了?”陆臻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冰渣,“游先生,然然是我的儿子,户口本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希望你,以及你那位……前恋人,都不要把无关的注意力放在我们父子身上。这很让人困扰。”
“无关?”游书朗苦笑,“如果真的无关,你又怎么会那般呢。”
“臻臻,我不是傻子,而且,”游书朗顿了顿,“而且那次你和樊霄谈话时,我其实也在现场。”
那次谈话,哪次谈话?
只是一瞬间陆臻便猜到了是哪一次了。
作者君感觉樊和游人设越来越崩了(沉思.jpg)
作者君我该怎么补剧情线才能得到“大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