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兴致缺缺的回了家,拖着看着十分劳累的身躯,趴在了来开门的母亲身上。
爱啥啥母亲:阿铭怎么了?累了吗?先去洗洗手吃点饭吧,等下爸爸妈妈要出去一下,你自己乖乖睡觉觉好吗?
母亲好像很着急,没有听陈浚铭的回应,便拉着陈浚铭来到卫生间洗了个手,又将陈浚铭带到餐桌边,自己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陈浚铭父亲,紧跟着去了。
“彭”!
门被关上了。
陈浚铭打了个哈欠,像只慵懒的小猫,格外可爱。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机里的人们还在乐此不疲地演绎,陈浚铭只感觉越来越瞌睡。
半梦半醒间,一股瘙痒感带着些疼痛爬上后背,刺鼻的烟味越来越浓,陈浚铭被呛醒,身上却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将自己一点一点地缩成一团。
迷迷糊糊间,听见外面传来人们喊叫的声音,不久便感觉到有人拿湿布盖在了自己身上,并抱起了自己。
不知道怎么了,那人的一只胳膊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似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很快便又调整好,继续跑了出去。
爱啥啥不知道:……你怕不是……逞……强啊……我们……会有人……回家……
声音听不真切,像是装了个扩听器,偶尔一阵电流声打断,无法理解这句话其中的意思。
父亲回来了。
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
忙得要死,他根本顾不上躺在医院里生日未卜的陈浚铭。
可能是因为病房挨得比较近,那个漂亮哥哥和他的家人经常来照顾他,他们变得熟悉,无话不谈。
汪浚熙了解到,陈浚铭是从法国回来的,怪不得会对他说“日安”,问自己会不会拉小提琴,说什么很优雅之类的词汇。
漂亮哥哥从不告诉他,他叫什么名字,陈浚铭无所谓,只是每天追在哥哥身后。
没有人跟他提起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搞成了这个样子?爸爸妈妈去哪里?为什么还没有来看他……
直到那天,陈浚铭亲眼目睹他的漂亮哥哥同护士姐姐起了争执,险些将一旁的花瓶给砸了,幸亏有人及时拦住了汪浚熙的动作。
汪浚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都没有往陈浚铭这里看,头也不回地跑了。
少许的人们去追了,只是这是支拉满弦的箭,开弓再无回头路,那时大路上的摄像头不齐全,汪浚熙的穿着也很普通,没有人留意过他,最后大家都以这是一场闹剧的理由取消了对此关注。
陈浚铭自此之后再没看见过汪浚熙。
失去了唯一能够依靠的哥哥,陈浚铭难免消沉,毕竟还是个孩子。
也就是在那时,张函瑞出现了。
张函瑞不是那束光,陈浚铭唯一的点点曙光是汪浚熙。
张函瑞如同一股清风,一点一点的为他吹散了乌云,赶走了湿气,得以换来陈浚铭半个阳光温暖的天地。
五岁那年的那股清风跨越时间,一直吹到了现在。
张函瑞是唯一一个自始至终……不,是自始至现在,从未离开陈浚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