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飘着鹅毛大雪,从窗户向外望去,只看得见三三两两模糊的影子,不知道是人还是车。
下床,穿上了略显笨重的棉衣,准备向门口走去。
爱啥啥母亲:小熙,你要去哪儿?
汪浚熙心烦的摇了摇头。
汪浚熙有太阳的地方。
汪浚熙麻木地回答。
爱啥啥母亲:早点回来。
汪浚熙不再予以回复,自顾自地推开门,迎接这扑面而来的雪。
这对话,他们已经重复了12年了。
12年,12个春夏秋冬。
有太阳的地方。
汪浚熙找了12年,还在找,母亲陪着他,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这些对话,到现在已经熬白了头发。
闭上眼,预期中冷丝丝的雪没有争先恐后地扑上脸颊,相反的,是一阵莫名的暖流。
陈浚铭喂!漂亮哥哥!快把眼睛睁开啦!
小孩儿稚嫩的声音从面前传来,清脆而有灵性,但发音却仍然不准确,像是才学会说话一般。
汪浚熙慢慢的睁开双眼,注视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不少的小孩子。
也可能是自己青春期,个子长高了不少,所以看着这个看起来只有5、6岁的小孩儿会很矮。
陈浚铭日安!
陈浚铭我是新搬来的邻居!
小孩儿朝着汪浚熙笑,脸上的肉挤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喜感,他笑的正甜,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
是真的有种喜感。
怎么说?
汪浚熙不知道。
又莫名有点儿热是怎么回事……
汪浚熙移开了目光,心虚一般地摸了摸高挺的鼻子。
陈浚铭你的手真好看,你会拉小提琴吗?
小提琴?
汪浚熙曾经确实学过一点皮毛。
汪浚熙嗯……一点……
不过,那确实只是一点皮毛而已了……
陈浚铭那很棒!妈妈说,小提琴很优雅!怪不得哥哥你这么漂亮!
漂亮?
这个词语用来形容一个12岁的男初中生,确实不太恰当,但汪浚熙长得确实很漂亮,很漂亮很漂亮的那种,女生都要自愧不如的那种。
只是汪浚熙的性格古怪了些……
面对小孩儿毫不吝啬的夸奖,汪浚熙有些心慌。
从来没有人这样真诚地夸赞过他。
陈浚铭你长的真好看!我们能做朋友吗?
看着小孩儿依旧伸在半空中的手——
指尖冻的通红,掌心则是白花花的,没有一点过度的那种自然的感觉;手已经在微微地颤抖着,就这么一直悬在半空中,倔强的不肯收回去;手整体都很圆,像是某些网络画手擅长的Q版人物的手,摸起来一定很……
汪浚熙没敢再细想下去,身体先一步大脑发出指令,伸出了手。
意料之外的,除了被冻的通红的指尖,掌心部分都是热乎乎的,像个行走的暖手宝宝。
陈浚铭我们现在是好朋友啦!
小孩儿开心道,拉着汪浚熙的手想要转圈圈。
汪浚熙猛地一下回神,不留一丝情面地甩开了陈浚铭的手,愣了一秒钟,快步走了。
陈浚铭你干嘛去?
你干嘛去?
多熟悉的句子,尽管语气不同,问法也不同,可汪浚熙心里就是没由来的生气。
陈浚铭这个人真奇怪……
陈浚铭跺了跺脚,小声地嘟囔着,抬头看了看爸爸搭起来的遮雪的棚子,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些不太高兴。
再移开目光,看了看角落里自己一大早便堆好的雪人——
它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
它本来就很小。
陈浚铭哼!
陈浚铭一脚跺在半是水半是雪的水洼里。
小孩子心思细腻,很容易情绪化。
——
骨头包我,终于,回来了😭